[原创] “德先生”的酸辛路

“德先生”的酸辛路



施京吾



1919115,陈独秀在《新青年》杂志发表《<新青年>罪案之答辩书》,文章请来了“德谟克拉西”和“赛因斯”两位外国先生。德先生——即“民主”一词第一次走进了汉语世界。

从德先生光临中国到二十一世纪今天,屈指算来已近百年,在近百年时间里,民主一词被我们理解到怎样程度了?

微博上看到一位网友是如此理解“民主”的:“在选战中,各党各派的政客只知以巧言令色的辞取悦选民,以尖酸刻薄的言辞攻击对手,以达成‘高明的骗术’。虽然到最后,图穷匕现,发现原来选出来的是个骗子,可以再用选票换人,不过选民所受的痛苦、付出的时间和心血,已追不回来了”。

面对此种话语,或许我们会哑然失笑:一方面,政治家的骗术也太过高明,竟然轻而易举骗取了大多数选民的信任;另一方面,选民也太过愚蠢,竟然面对一番花言巧语就轻而易举上当。我觉得这位网友也太不相信自己的智商了。

不过,先别急于对这位网友的话语进行批判,民主在中国的一百年历程,对个人生命来说确实显得足够漫长,但对于历史却并未见得足道。民主,这个典型的西方政治形态,能够走到今天的样式,花费了差不多整整两千五百年。英国政治学学者约翰·邓恩在《让人民自由——民主的历史》一书中,给我们展示了民主由始至今漫长而艰辛的履历。

“民主”的第一次履行在雅典城邦。所谓“民主”,即多数人统治,或曰“多数决定”,它是实现民众自我统治的一个最直接途径。

民主在雅典城邦,从梭伦改革开始,直到城邦被马其顿王朝推翻,经历数百年,历史可谓悠久。梭伦改革时,虽然采取了民主统治方式,“民主”这个词却不存在,直到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伯利克里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这个讲话被历史学家、伯利克里的朋友希罗多德写进了《历史》。从此,雅典的治理方式有了一个确定的名词。

雅典的集会式民主具有很强的操作性,不论是发动战争还是签订合约、通过或者否决某一项法律都是由雅典公民做出的决定,雅典的权力和责任都分散在雅典公民身上。

不论雅典民主取得过如何辉煌的成就,它犯下了一个致命错误却遭到后人的强烈诟病,相当多的思想家都以此为例,对民主进行了有力声讨,称之为“多数人的暴政”,这就是苏格拉底之死。

第一个将这种声讨转化为政治学理论的是柏拉图,他在《理想国》里为我们描绘了另外一种政治形态——寡头政治。《理想国》又被后来的思想家追溯为极权主义的早期形态。但是,出于可理解的原因,《理想国》对雅典民主的批判具有一定现实性,柏拉图作为苏格拉底的徒儿,他不能不为师傅的死抱屈,自然会把这个责任推给雅典的制度。同时,柏拉图作为雅典的大贵族,他对许多不识字的“公民”来决定雅典的命运感到担忧也颇合情理。后来,一位叫波利比阿的智者发出如下警告:“当这来临时,这个国家将改成所有名字中最动听的:自由与民主,但也将改变其本质,变成所有事物中最坏的那种:群氓政治。”然后,他给“民主”换了一个词:mob——暴民,这是最坏的一种民主类型。他甚至警告到,如果是出现暴民政治的话,那么城邦必将毁灭。

随着古希腊的覆灭,雅典政制与“民主”——作为一个词语,双双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罗马时代,著述家们不再使用“民主”这个词,他们通常使用的是:公民权、合法、自由、宪政和共和,这类被我们耳熟能详的词汇。罗马人不认为“人民可以在一个它永远可以任意地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权力框架中,不受节制地自我统治”。这个观念确实展示了民主的缺陷——人民一旦做出决定,哪怕最错误的决定也无法改变,苏格拉底的死就是有力证明。

从此,“民主”彻底从西方政治形态中消失,直到十三世纪六十年代,一位多明我托钵会修士翻译在亚里士多德《政治学》时,才将这个词重新翻译了出来。

民主一词的重新出现,不意味着它就被重视,但当年亚里士多德曾经指出:不论哪种类型的政体可能都具有民主的某些方面特征。这样,又经历了三百年的时间,民主缓慢地进入了实践阶段——但它并不为理论家们所全面接受。在一个以封建贵族制以基本结构的社会形态中,绝大多数思想家、封建贵族、修士们不可能相信最低层的社会大众具有治理国家的能力,如霍布斯,就视民主为混乱无序、动荡不安的极度危险的政体,他认为,“在君主制中,臣民即民众,而且国王即是人民”——既然国王已经代表了人民,又何需民主来紊乱秩序?

在理论上松动君主制基石的斯宾诺莎,他所建立的自然体系,把人类生活都安排在自然秩序中,他认为,民主制和贵族制、君主制具有同等效力,而民主制又是这各类政体中最自然的政体。需要注意的是,既然涉及“民主”,必然地涉及“人民”,但这里的“人民”只有形而上学的意义,它并不指向具体的公众,他们一概反对把统治权赋予妇女、赋予纳税达不到一定数额的普通民众。仅此,斯宾诺莎的理论已经显得足够离经叛道。

几年前,我曾经在一篇文章中指出,洛克的《政府论》不能算严格意义的民主理论,其理由正基于此。文章发表后,有数位学者表示“不能接受”。这里,我愿意重申这个看法:洛克的《政府论》是民主发展过程中具有开拓性的过渡理论,明显地反映了那个时代的特质,不能与当代民主理论等同对待。而且,洛克时代重要思想家们的民主观念大多如此,它既非雅典式,也没有完成现代性的转型,和近代的代议制政府也有区别——它的代议原则不是建立在全体公民拥有平等政治权利基础上的。

进入十八世纪末期,两场革命迎来了民主的光辉时段:美国革命和法国革命。

尽管我们异口同声地将美国政体称为民主政体,但美国的开国元勋们并不认为他们建立的是“民主”政体。麦迪逊对民主和共和之间的差异进行了区分:“民主和共和之间的两大不同点是,第一,后者的政府委托给由其余公民选举出来的少数公民;第二,后者所能管辖公民人数较多,国土范围也较大”。邓恩认为,美国政体最伟大之处在于,它抛弃了“人民”的形而上学概念,使作为一个概念的“人民”在具体政府运作中毫无地位,同时又保留了具体的人民——即被选举的代表参与政治。它同时还抛弃了英国基于财产基础上的“代议制”,麦迪逊认识到,尽管无产者作为多数可能会威胁到少数有产者,但解除这种威胁却不能通过对无产者选举权的剥夺来实现,解决的办法就是以宪政方式对权力进行最严格的约束。不论这种权力出自于谁。

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一书中详述了美国式民主的方方面面,尽管他依然使用了民主这个概念,但此时的民主形态已不再是雅典式,与洛克时代的民主概念也有所区别。民主由此进入了现代时。

为什么雅典式民主屡遭抨击、屡遭诟病?法国思想家本雅明·贡斯当仔细区分了古代人的自由和现代人的自由,实际也就指出了雅典民主最本质的弱点:它没有为个人自由留下任何余地。因此,贡斯当指出:“个人独立生活的开始,就意味主权控制范围的终止。”

“民主”成为一种世界性选择,绝非是这一政治制度表现出了无可挑剔的优越性,令政治家、思想家不得不俯首称臣,相反,它在自己的历史过程中表现了诸多的可疑和不确定,实实在在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才被大家所接受,即便如此——在“民主”这个词的经典意义与现实政治形态之间,依然有着含混、晦暗不明的差异。但无论如何,民主政治是现代社会治理最有效的方法、危害最小的一种制度安排,是权力来源合法性的基础。它可能不是最好的制度,但肯定是最不坏的制度。

任何一种政治形态,当它自我标榜最完美、最优越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最有害和最具灾难性时刻的到来——因为它不愿意接受公众的任何审视和批判。


载上海《新闻晚报》2013年6月22日,B07版
群众滴眼睛是雪亮滴
雪亮滴眼睛是不明真相滴
本帖最后由 zoufeng_1234 于 2013-7-4 06:01 编辑

在中国,德先生的粉丝太多,他们把偶像德先生抬得高高的,又撑不住狠狠摔下来,庄老师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对德先生来说,粉丝不绝,辛酸没完。
神经病人思维广,自费五毛立场稳
老网这文章,一贴出来就拜读了。感觉文章写的内容和题目还是有点出入,题目加上头一段,给人感觉这个文章应该是讲德先生在中国这一百年的心酸路,也就是中国人在引入和追求民主过程中的坎坷辛酸。但是实际文章接着讲的是民主概念在2000多年间的流变。
神经病人思维广,自费五毛立场稳
大爱导丝的文章。
也被题目忽悠了,嘻嘻。
即使下地狱,也要微笑的表情,只为你放心。
实际也就指出了雅典民主最本质的弱点:它没有为个人自由留下任何余地。

这句不懂。施先生可否再解释一下?
我知道什么?
雅典民主特点就是多数人可以侵犯少数人的权利。只要是多数人决定了,那么这个多数人的意见就代表了法律,甚至可以剥夺一个人的生命,苏格拉底之死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
神经病人思维广,自费五毛立场稳
本帖最后由 ironland 于 2013-7-4 19:56 编辑

就是这点让我糊涂。
"多数人的暴政"容易理解,它对雅典的没落功不可没。民众变得惯于被金钱、娱乐收买,任性易变,怯懦急躁,不复埃斯库罗斯那种公民气概。
而对苏格拉底的指控是渎神和对青年的腐蚀,对他的审判符合雅典的规则,有陪审员、辩护和证人等。判决结果是他可以选择交罚金或是被毒死。

没明白的是,从苏格拉底案来说,我觉得不能说他的个人自由毫无余地。而从雅典衰败的后期来看,雅典式民主似乎是更加放大了个人自由,个人暂时之利在城邦长期利益之上。
我知道什么?
网导好文章,勾画出民主的艰难路径,少数的民主---多数的民主---保障少数权利的民主。今日埃及就是一个绝好的样本,暂时以百分之五十二当选的穆尔西,依托大多数的兄弟会剥夺另外百分之四十八的权利,非但如此,他还要进一步剥夺那百分之五十二的权利,一步一步扩大自己的权利,如果没有意外,他会不会成为升级版的穆巴拉克?!希特勒查韦斯都是成功者。


    【穆尔西的选择】如果数百万人涌上街头游行示威要你下台,你将如何应对?去年选战期间穆尔西曾在电视上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他说:首先人们将不会游行反对他,因为作为总统他将会忠实地反映民意。“但如果他们这样做,”他语气坚定地补充道,“我将会第一个辞职。”http://t.cn/zQhodp2译者@熊子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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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障少数权利的民主
--------保障少数权利的民主,就是先有法治的民主,而且是在法治已经充分长大不会被民主掐死的情况下再诞生的民主。
神经病人思维广,自费五毛立场稳
在中国德先生就是个小旗子,谁都会拿出来摇摇。塞先生在中国倒是成长了,自然塞跟着大人学步长得挺结实,社塞长成怪胎怪的挺妖。
本帖最后由 zoufeng_1234 于 2013-7-5 12:29 编辑

而从雅典衰败的后期来看,雅典式民主似乎是更加放大了个人自由,个人暂时之利在城邦长期利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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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雅典的个人自由是如何"放大"的。整个社会自由的增加必须包括:1.个人财富的增加,2.法律的完善。否则的话,所谓个人自由的"放大",其实是整个社会自由的减少而不是增加。雅典式民主导致自由的减少最后走向衰败,很正常。

回到苏格拉底案的话,苏格拉底的"自由"是在罚款和喝毒酒之间选择,也就是在被剥夺财产和被剥夺生命之间选择,对于参与投票的人来说,他们的自由被"放大"到了可以用投票的方式剥夺他人的财产或者生命。

对于雅典来说,自由肯定是少了。

因为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是少数,可能因为你特别有钱,特别穷,特别有学问,特别文盲,特别漂亮,特别丑,特别聪明,特别笨,特别白,特别黑,特别胖,特别瘦,特别不胖不瘦刚刚好,左撇子,同性恋......

今天你是骄傲的多数,明天就是悲惨的少数。
神经病人思维广,自费五毛立场稳
13# zoufeng_1234
什么时候改掉你信口开河的习惯,你才会有进步的空间。
雅典的衰败是在输掉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
14# 施国英
不好意思,确实信口开河了。

不过,是铁地同时提到个人自由的放大和雅典的衰败,我把二者信口开河成了因果关系。

如果我把这层因果关系去掉,不影响我的主要观点表达:所谓“个人自由放大”,其实是自由的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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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有点明白了,是我习惯性地把多数人的自由放在少数或一个人的自由之上,所以理解不能。就像巴黎最高法院的法官们会平息猎巫案,而雅典人在后期只是不断放逐自己最好的将领。
我知道什么?
本帖最后由 zoufeng_1234 于 2013-7-5 13:19 编辑

自由永远是个体的自由,没有少数的自由和多数人的自由这样的概念。自由的保障来自法律,法律就是保障个体的权利不受到侵犯,而这种侵犯往往来自多数。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个体的自由永远高于多数或者集体的利益。

胡适早就对学生们说:争你自己的自由就是为国家争自由,争你自己的权利就是为国家争权利,一个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的。每次读这段我都会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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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障少数权利的民主
--------保障少数权利的民主,就是先有法治的民主,而且是在法治已经充分长大不会被民主掐死的情况下再诞生的民主。
zoufeng_1234 发表于 2013-7-4 21:26
你在另一个帖子里你还说了先发展经济,再发展民主。我理上一下就是先有法治的民主,再来经济的民主,最后达到政治的民主,对不对啊~~~
法治的民主从何而来?从西方的历史看,大概是先找到神,再找到耶稣,最后还是落实到人。中国似乎先找到孔子,又找到马列,现在就靠梦了~~~


读你的帖子确实就跟读胡适的帖子一样,每句话都对,对了之后又好像跟没读似的,找不到开关也找不到方向

“胡适早就对学生们说:争你自己的自由就是为国家争自由,争你自己的权利就是为国家争权利,一个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的。每次读这段我都会激动。”


我每次读到这段都激动不起来,前面一头孔庆东,旁边卧着司马南,躲得过王立军,逃不出薄稀烂,争自由实在太难~~


让我激动的一个段子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这个二逼农民何以如此牛逼?到底是因为国王更牛逼还是德国农民个个都狠牛逼?




如何让习惯于使用膝盖争取权利的我们成为德国农民或者美国牛仔而避免成为陈水总?如何把王立军薄熙来折腾成德国国王或者蒋经国?


蒋经国挨了一枪,这叫外科手术。我们无法变成牛仔,但至少每年都应该给杨家烧纸~~~


先和老歪确认下,今天有没有喝多?
神经病人思维广,自费五毛立场稳
本帖最后由 zoufeng_1234 于 2013-7-5 21:13 编辑

让我激动的一个段子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这个二逼农民何以如此牛逼?到底是因为国王更牛逼还是德国农民个个都狠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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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的故事,说明了人家已经有了私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概念,再破的房子,那也是私人的财产和权利。说明了人家已经从发展经济,走到了保障权利,走完了4步中最重要的两步。这个不是农民牛逼还是国王牛逼的问题,而是全社会已经走到了这步,已经成为了一种观念共识,这个故事只是用故事的方式把这种共识和观念表达出来了,让还没走到这一步的中国人觉得他们很牛逼。

胡适那段话的意义在于,到现在明白这一点的人都不多,包括在燕谈这样的地方。
神经病人思维广,自费五毛立场稳
在中国,德先生的粉丝太多,他们把偶像德先生抬得高高的,又撑不住狠狠摔下来,庄老师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对德先生来说,粉丝不绝,辛酸没完。
zoufeng_1234 发表于 2013-7-4 01:54
邹峰大哥是牛人,一下子击中要害!
大树就是个广济寺旁穷扫地的.
老网这文章,一贴出来就拜读了。感觉文章写的内容和题目还是有点出入,题目加上头一段,给人感觉这个文章应该是讲德先生在中国这一百年的心酸路,也就是中国人在引入和追求民主过程中的坎坷辛酸。但是实际文章接着讲 ...
zoufeng_1234 发表于 2013-7-4 06:46
可惜这思路是错的,历史主义的结论并不能有力支持当前的政治形势的成因。
大树就是个广济寺旁穷扫地的.
16# ironland

回铁地妹纸。

雅典民主又叫直接民主,它是直接的律法,可以决定雅典生活的全部,一旦决定就是不容改变的结果,因此说它“没有为个人自由留下空间”。这也是雅典民主在封建时代遭到抨击的原因,。

现代民主和雅典时代差不多是两回事,后面我还会谈这个问题。

至于某些人,真心很烂。不提也罢。
群众滴眼睛是雪亮滴
雪亮滴眼睛是不明真相滴
本帖最后由 ironland 于 2013-7-6 00:33 编辑

23# 网事情缘
多谢施先生。
看来我得再去翻翻关于雅典律法制度的书了。
我知道什么?
16# ironland  

回铁地妹纸。

雅典民主又叫直接民主,它是直接的律法,可以决定雅典生活的全部,一旦决定就是不容改变的结果,因此说它“没有为个人自由留下空间”。这也是雅典民主在封建时代遭到抨击的原因, ...
网事情缘 发表于 2013-7-5 23:26
学习了,真心感谢。

不过“在封建时代遭到抨击”,不知道这个封建时代是指什么时代,是被谁抨击?

你说某些人很烂这个说法,既不够雅典,也不够典雅。
神经病人思维广,自费五毛立场稳
老网的文章固然不算好,回帖的更是比老网还差几个档次。

春天过去了,但幸福还会再来。
老网的文章固然不算好,回帖的更是比老网还差几个档次。


山民 发表于 2013-7-6 07:27
又见犀利哥,亲切呀。
小五不能扔下一句评论就走了,老网不好在哪里?得说道说道。
小五不能扔下一句评论就走了,老网不好在哪里?得说道说道。
猪头猪智慧 发表于 2013-7-6 08:32
咱也是回帖的之一啊,所以咱也比老网差了几个档次,怎能说三道四呢?
春天过去了,但幸福还会再来。
29# 山民 老网文章固然不好在哪里?是怎么去判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