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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连载] 小榔頭的求學日記 [打印本页]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7 07:20     标题: 小榔頭的求學日記

發這個連載一是讓老木匠和刨花放心 二是和大家分享這裡的生活 謝諸位捧場……

06/11/2008

早起 今天早上有討論班 早上煮燕麥粥 炒蛋和一種德國培根 麵包夾生菜補充維生素

帶了本講薩滿的大書去 結果——原來今天不討論薩滿 討論鬼上身……虧了……

結束后和導師聊天,說最近看到篇論文講胚胎記憶問題,論證初生嬰兒睡眠死亡的一個原因是嬰兒在做夢的時候夢到了自己胎兒時期不需要呼吸的記憶,於是夢中停止了呼吸,你看是不是有什麽辦法從人類學角度討論。導師道:不知道 但是很有趣……我正準備囘你上一封信……你知道我沒時間及時回復 但是真的很享受讀你的那些奇思妙想 請繼續自由的發給我 ……

討論班結束后已經餓了 買了煎餅吃 很難吃 在係裏泡茶上網 然後去圖書館

中午 吃棍子麵包夾奶酪番茄和雞肉 下午借書 寫論文 難產

晚上和波蘭人盧卡斯碰頭付定金 準備租下尼克森街的老宅 所有都很好價錢也公道 只是一樓樓道裏縂有股尿騷味……

去超市買菜 買了胡蘿蔔生薑和打折的肉丸 一共2鎊20便士多一點 回家迅速煮水一邊把姜和蘿蔔切成丁 然後把姜和蘿蔔煮開了煮肉丸子 撇掉水用平底鍋 加辣椒粉番茄醬香料和鹽 加牛奶再炒 大盤子裏盛飯和生菜 澆上肉丸子 完事

吃完喝個酸奶處理一下信件 上網填租房申請表 耗費一堆時間 還好這次沒問我是否參加過恐怖活動云云

看書寫論文 一篇論文的提綱擬定 借回來的一本書被讀完並歸為無用

想起來明天早上有課 立刻去學校網上下載要看的論文 原來明天講印度草醫學和煉金朮

現在蘇格蘭時間23:14 準備洗澡上床看書
作者: 丙辰龙    时间: 2008-11-7 08:22


抢小榔头妹妹的沙发。
苏格兰的日子真是充实有趣又有条不紊!
期待精彩连载……
作者: 梅茗    时间: 2008-11-7 09:06

期待这样的连载~
作者: 自觉的梦游人    时间: 2008-11-7 09:12

地板都没有抢到,仍然喜盈盈地瞪着眼等看下文,沙发党披荆斩棘到处扩张,小榔头的沙发只能等第N张出现时伺机抢了。
注意休息,木匠才会放心,当然还是不能忘一句,加油,小榔头!
作者: 竹南    时间: 2008-11-7 09:13

到天朝之外的地方上人类学的课,多么美妙的事情!
作者: psyzjs    时间: 2008-11-7 11:00

我不担心小榔头将来必定回走上心理学道路的!

她这辈子如果做人类学研究的话,这道坎她是过不去的!
作者: 李酒苗    时间: 2008-11-7 17:32

很有意思的课,讨论萨满。或者鬼上身~~
那些西餐我瞧着都馋,营养很好的样子。
抢个顶楼,便于跟小榔头的新日记对接。
作者: 杜雅萍    时间: 2008-11-7 17:37

小榔头学得东西跟木匠老师刨花不是一个体系,赫赫。
作者: 李酒苗    时间: 2008-11-7 17:38

嗯,一个是现实主义,一个是浪漫主义。
这个顶楼我是要抢回来滴~~~
作者: 流星雨    时间: 2008-11-7 17:43

我抢顶楼的下一层。
作者: David    时间: 2008-11-7 17:48

“最近看到篇論文講胚胎記憶問題,論證初生嬰兒睡眠死亡的一個原因是嬰兒在做夢的時候夢到了自己胎兒時期不需要呼吸的記憶,於是夢中停止了呼吸”

敢问小榔头哪来的论文?
作者: 猪头猪智慧    时间: 2008-11-7 18:33

老木匠师傅忒狠心,不让小榔头在和谐盛世学习传统文化,楞把孩子送到英帝去受罪,多可怜呀,吃不着小笼包,吃不着煎饼油条豆腐脑,吃不着猪肝炒面,吃不着泡饭……
作者: emmer    时间: 2008-11-7 19:37

好有趣的课程啊。
作者: psyzjs    时间: 2008-11-7 21:55

原帖由 杜雅萍 于 2008-11-7 17:37 发表
小榔头学得东西跟木匠老师刨花不是一个体系,赫赫。
不错,她学的和俺学的是一个体系。

可惜小榔头刚刚入门,还不知究竟。
作者: 周泽雄    时间: 2008-11-8 00:02

都是我最想学的东西。
大学毕业后,一度也想考研,当时唯一打动我的,就是人类学。好像国内没有类似课程,遂作罢,但整天与人类学著作为伍。那几年,我心目中的文化大神,都是什么弗雷泽爵士、列维·布留尔和马林诺夫斯基之流。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8 08:52     标题: 07.11.2008

今天繼續早起,起來先燒水煮燕麥,今天加了一點沒有去殼的糙米——太硬了 煮飯時加了幾次都難以下噎,事實證明和燕麥一起煮效果很好;煎餅和免費黃油——昨天在學校買scone的時候大叔送的;炒蛋,生菜,德國火腿

只帶了一本conception, pregnancy and birth(認知,懷孕及生小孩)去學校(事實證明效果不錯)。早上的課是導師的[巫術,科學與治療],在地下室4號房閒(主要教室都在地下室……)。政治與社會科學學院獨佔一棟新樓,至今仍在建造中 ,開學典禮那天院長冷幽默:“歡迎,歡迎大家來到我們宏偉的廢樓”(wonderful yet unfunctional building)最讓人嘆服的是此樓的廁所,全部感應照明,在裏面呆久了就會被突然降臨的黑暗籠罩,讓大家養成了速戰速決的好習慣

回來講上課。今天不見導師,(我那位可愛的導師將一生奉獻給了坦桑尼阿亞研究,嫁給了當地人育有混血兒一名,並矢志不渝的在兒子身上進行科學人類學實驗:西方文化和非洲文化同時教育以觀察教育結果)近來一個金髮碧眼的美男,原來是他的研究課題和今天的題目比較接近,導師請他來講學。

印度醫學。主要是用東方的思維體系和西方二元論作比較。身在一群洋人中間,更深刻感到對東方文化的認同,小組討論時便滔滔不絕。課間找代課老師,老師熱誠邀請在他的辦公時間去找他聊天。結果沒在學院網站上覓得其辦公時間,遂不依不撓的寫信詢問……

處理信件下載論文,給外公寫信,中午去超市買即食意大利面和麥芬,在信息學院博士生就餐區找同學同食,遇到他們的同事,一個蘇格蘭人一個德國人。蘇格蘭人來自斯特霛(Stirling,[勇敢的心]的歷史原形發生地),問他一些蘇格蘭地方情況,他謙虛的表示stirling沒什麽了不起的,威廉華萊士起義是幾百年來發生的唯一有意義的事件所以廣爲流傳……德國同學來自法蘭克福,說他去了中國一次,玩了北京和雲南,很喜歡中國。問我們煎餅果子是不是中國特色小吃(他用的是a kind of pancake這個詞)我們說好像是天津傳到北京進而在全國流行,他又對中國不同地域之全然不同的飲食特色表示驚奇

下午去圖書館。效率頗高,認知,懷孕和生小孩很有幫助。另一本保留書目也很有趣,只是限於時間,幾乎又超期,最近剛被罰了16便士……圖書館的書分三种,標準出借,短期出借和保留書目,在書脊上都有標註,分別可以出借3個月,一周和三個小時。保留書目大多存放在一樓的HUB裏,所謂HUB就是high used books(使用率極高的書們),因爲使用率極高,所以要保證大家都能借到,公平起見每個人只能借三個小時。拼命看。來不及看的話就拍照(複印太貴了,一鎊錢只能複印15張,所以一般我都給他們拍照)

在圖書館咖啡室踫到兩個人,一個是班裏的美國同學米雪,因爲大家都比較内向反而熟了起來,很高興;她問我是否打算參加3點的學院系列講座,我說不去;另一個是基督徒聯盟(Christian Union)國際學生組的小組長學法國史的英國人立姿,她來咖啡室買吃的,問我要不要吃東西,答不用了我很好謝謝;過幾分鈡立姿跑過來問,你喜歡哪种巧克力,下意識回答黑巧克力;又過了幾秒,立姿拿著一塊黑巧克力出現在我面前……太感動了,身邊沒有什麽可以回報,就用信封折了一只紙鶴給她,說我今天正好在給家裏寫信,你可以把這個信封看成思念和愛的代表。立姿不斷的說ahahah this is so sweet! 搞得大家都非常快樂

6點,收拾東西回家。換雙舒服的鞋(因爲要走遠路去教會),心思還在論文上沒覺得餓,就直接去團契了。經過TESCO超市和門口的乞丐馬克聊了會兒天,他成天蓋著塊蘇格蘭毛毯坐在超市門口,變成了一個追求自由生活方式的象徵。問他要不要吃巧克力(就是立姿給我的那塊),馬克看了一下包裝說不要,因爲“黑巧克力,黑巧克力對我的飲食平衡不好”

前幾天約了前室友艾米來參加我們的團契,今天她果然來了,受到同樣來自香港的異性的追捧。我邀請她和我合租尼克森街的房子,她表示有興趣,但是要和媽媽商量后才定。小組討論分享希伯來書,集思廣益非常受用。之後茶點時間,和艾米及神學院的二年級博士生西蒙聊天過多,導致錯過蛋糕,餓。

結束后蘇格蘭老伯斯圖亞特照例開車送大家回去。一路上另有一個上海姑娘,畢業三年,工作簽證如今到期,於是準備回國。另一個姑娘來這裡念本科,說壓力極大。大家安慰鼓勵禱告

週五夜裏路上盡是酒鬼,斯圖亞特對本囯酗酒文化略表無奈,遂和心理咨詢碩士生末末討論人類無意識的自我欺騙云云。被斯圖亞特糾正用詞不當,應該是decieve而非cheat。連聲感謝

回家后娥得抽筋,煮蛋湯過麵包,再沖熱巧克力,這時突然想到立姿給的巧克力,真是救命之恩。

分享一下今天的經文:
這些人都是存著信心死的,並沒有得著所應許的,卻從遠處望見,且歡喜迎接,又承認自己在世上是客旅,是寄居的。說這樣話的人是表明自己要找一個家鄉……因爲他已經給他們預備了一座城(希伯來書第十一章第13至第16節)
All of these died in faith without having received the promises, but from a distance they saw and greeted them. They confessed that they were strangers and foreigners on the earth, for people who speak in this way make it clear that they are seeking a homeland. If they had been thinking of the land that they had left behind, they would have had opportunity to return. But as it is, they desire a better country, that is, a heavenly one. Therefore God is not ashamed to be called their God; indeed, he has prepared a city for them (Hebrews 11:13~16)

[ 本帖最后由 小榔头 于 2008-11-8 08:55 编辑 ]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8 08:56

原帖由 自觉的梦游人 于 2008-11-7 09:12 发表
地板都没有抢到,仍然喜盈盈地瞪着眼等看下文,沙发党披荆斩棘到处扩张,小榔头的沙发只能等第N张出现时伺机抢了。
注意休息,木匠才会放心,当然还是不能忘一句,加油,小榔头!
謝夢游叔!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8 08:58

原帖由 psyzjs 于 2008-11-7 11:00 发表
我不担心小榔头将来必定回走上心理学道路的!

她这辈子如果做人类学研究的话,这道坎她是过不去的!
囘psyzjs叔:很喜歡心理學;原考慮申神學院的博士,但聽説學校對亞洲人的獎學金已取消,所以在猶豫中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8 09:00

原帖由 David 于 2008-11-7 17:48 发表
“最近看到篇論文講胚胎記憶問題,論證初生嬰兒睡眠死亡的一個原因是嬰兒在做夢的時候夢到了自己胎兒時期不需要呼吸的記憶,於是夢中停止了呼吸”

敢问小榔头哪来的论文?
囘戴叔:是medical hypotheses, 1995, 44: 243-250
Infant Dreaming and Fetal Memory: A Possible
Explanation of Sudden Infant Death Syndrome
G. A. CHRISTOS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8 09:05

原帖由 猪头猪智慧 于 2008-11-7 18:33 发表
老木匠师傅忒狠心,不让小榔头在和谐盛世学习传统文化,楞把孩子送到英帝去受罪,多可怜呀,吃不着小笼包,吃不着煎饼油条豆腐脑,吃不着猪肝炒面,吃不着泡饭……
説到這個,有一家吃港式點心的粵菜舘,很貴,一道點心要4鎊左右,一頓人均要8鎊。有一次一個中國朋友拿到distinguishment(優秀學生,名字可以刻在石頭上的)請幾個中國學生一起去吃了一次.

蘇格蘭特產haggis,和炒豬肝很像,就是所有羊内臟剁碎加洋蔥炒了包在腸衣裏,吃的時候加醋和brown source(一種酸不留就的蘇格蘭沙司).很多人聞到這味道就會吐,當地人說haggis is everthing you will never want to know(haggis是什麽?是所有你永遠都不想知道的東西)……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8 09:12

原帖由 psyzjs 于 2008-11-7 21:55 发表


不错,她学的和俺学的是一个体系。

可惜小榔头刚刚入门,还不知究竟。
請大家自由的指導我!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8 09:14

原帖由 周泽雄 于 2008-11-8 00:02 发表
都是我最想学的东西。
大学毕业后,一度也想考研,当时唯一打动我的,就是人类学。好像国内没有类似课程,遂作罢,但整天与人类学著作为伍。那几年,我心目中的文化大神,都是什么弗雷泽爵士、列维·布留尔和马林诺夫斯基之流。
一定好好學習 帶著將澤雄叔的心願加倍努力……

[ 本帖最后由 小榔头 于 2008-11-8 09:17 编辑 ]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8 09:17

原帖由 梅茗 于 2008-11-7 09:06 发表
期待这样的连载~
^0^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9 09:42     标题: 08.11.2008

今天周六 睡個嬾覺 10點起床 吃東西:甜餅 全麥麵包夾生菜黃油和蝦 泡茶
上劍橋網站搜教授檔案,投了幾封信。下午收到回復,說他們不接受沒有神學院背景的學生去讀博士,blaabla。再寫研究計劃,晚上7點之前基本搞定
梳妝打扮,去參加波蘭同學維洛尼卡的喬遷派隊。在超市買了她最喜歡的短麵包(一種英國餅乾,類似丹麥藍罐曲奇,但是沒那麽甜;有各種形狀,今天買的是手指餅)因爲帶了真空包裝的雪菜和辣筍尖,就又買了點米打算煮點飯拌上雪菜什麽的給他們吃。這裡的米都是小包裝,不用洗。買了一種快熟米(short cook)——波蘭人家裏肯定沒電飯煲,用牛奶鍋煮米的話還是快熟的好。至於爲什麽不在家裏作好了裝盒帶過去,因爲我傢沒米了……

8點到,發現我是第一個。維儸尼卡很驚奇,照她說法是習慣大家遲到了,踫到早到或準點的人反而覺得他們又問題……今天還有波蘭人,捷克人立陶宛人和西班牙人要來,[他們說9點到,但肯定要10點到了]

捷克人在這裡住了7年,已經有了自己的公司。典型東歐美女,目光溫柔深沉。西班牙人9點半到的,進來看到一屋子人,說哇這裡都是波蘭人嗎。我只好再次站出來說,很明顯我不可能是波蘭人……

話題開始轉向政治,立陶宛人波蘭人和西班牙人越說越激動。慾知後事請待下回分解(明天要早起,參加一個追思會 rememberence sunday,紀念所有在戰爭中去世的人,全國每年在這個時候集體哀悼兩分鐘,就像我們在地震后做的那樣。但我們只有地震后這一次全國追思。聽説當地有一個教會明天會分析上世紀所有人類的反人類行爲包括納粹和南京屠殺,蘇格蘭老伯早上開車來接我們)

[ 本帖最后由 小榔头 于 2008-11-9 16:34 编辑 ]
作者: 老木匠    时间: 2008-11-9 10:05

有点像社交日记了耶
作者: 梅茗    时间: 2008-11-9 10:12

小咸菜也可作大礼送人~
都是帅哥美女啊,青春是花~~
作者: 自觉的梦游人    时间: 2008-11-9 10:34     标题: 回复 25楼 的帖子

求全责备的样子,摆出一张阿爸面孔,心里可是一朵乌在那里,叫做乌心。很惊讶,小榔头很快就适应了留学生活,看得我也乌心起来。
作者: psyzjs    时间: 2008-11-9 10:50

原帖由 小榔头 于 2008-11-8 09:12 发表


請大家自由的指導我!
小榔头MM兼后学,你好:

不敢说“指导”,只是“自由”的说两句:

据说你现在学的是“人类学”(anthropology(以下简称A)?humanity(以下简称“HY”)?),若是后者,其实翻译为“人文学科”为妥。

在英国的大学里,还有一类最近成立的系,叫“人类科学系”(department of human sciences(以下简称“HS”),注意这个复数“s”)。

因为我是学心理学的,也算看过几本人类学(anthropology)的书,所以现在开始正式“自由开腔”,“胡乱”说两句:
A其实按approach的不同,可以分为科学人类学和文化人类学两类,前者强调对古人类化石、遗存以及古生境的考察,其间采用科学实验模拟
以及其它高技术手段的方法进行研究;后者关注的重点是人类社群所生活的文化背景、文化产品和文化发展状况。不知小榔头对这里两个方向
上的哪个更感兴趣?若是后者,CUHK的社会学系的相关专业还是有一定实力的(其实最关键的是他们更关注的是包括大陆在内的亚洲社群的
人类文化状况);若是前者,OXFORD和美国的ORENGEN应该都不错,只是可能要去做实验,天天牵着黑猩猩跑或者整天在实验室里摆弄
猿人的化石。

HY的话,其实包括太多的学科或者“准科学”,心理学也被拉进去,但HY排斥实验,我不太喜欢。经济、社会、法律、政治都可以叫HY,
这个意义上HY其实更多牵涉到文化人类学;

HS其实一开始是由一帮应用实验/认知心理学家或工程心理学家拉扯起来的,因为他们觉得原有的心理学框架包括了太多“非科学”的成分,
而研究人类以外的其它动物的行为是偏离了心理学的重点,所以和志同道合的生理学家(包括神经科学家)、数学家、物理学家,乃至计算机
和其他工程专家联合成立了HS。在我看来,这个系科其实和许多认知科学研究中心没有大区别,唯一的特点就是只做人,不做动物。

至于人类学和心理学的关系,我只是想说有交集且有渊源,但在方法和目的上还是有差异。

以后有空了再“胡说”。小榔头也可以发站内消息给我。

英国的心理学也不错,一直是我向往的地方(甚至超过了对美国的向往)。老所长曹日昌就是CAMBRIDGE的博士,说来和我也算是有渊源。
作者: 遛遛弯儿    时间: 2008-11-9 20:16

有女如此,夫复何求。幸福的老木匠。
作者: David    时间: 2008-11-9 21:10

原帖由 小榔头 于 2008-11-8 09:00 发表


囘戴叔:是medical hypotheses, 1995, 44: 243-250
Infant Dreaming and Fetal Memory: A Possible
Explanation of Sudden Infant Death Syndrome
G. A. CHRISTOS
It is almost impossible to test this hypothesis (my keyboard is malfunctioning and the Chinese program disappears without a trace)
作者: psyzjs    时间: 2008-11-10 00:53     标题: 回复 30楼 的帖子

DAVID前辈,难道这篇文章是说:

婴儿猝死症(候群)的一个可能原因是做梦及其致命的记忆?

你说无法验证,我却有不同的看法:

监控快眼动睡眠(REM sleeping)和心跳变异率怎么样?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10 05:50

原帖由 David 于 2008-11-9 21:10 发表


It is almost impossible to test this hypothesis (my keyboard is malfunctioning and the Chinese program disappears without a trace)
囘戴叔:同覺得不可証 但是這個假設很有趣 在想怎麽把它開展開來
作者: David    时间: 2008-11-10 09:16

原帖由 psyzjs 于 2008-11-10 00:53 发表
DAVID前辈,难道这篇文章是说:

婴儿猝死症(候群)的一个可能原因是做梦及其致命的记忆?

你说无法验证,我却有不同的看法:

监控快眼动睡眠(REM sleeping)和心跳变异率怎么样?
大树,原来的理论假设是“初生嬰兒睡眠死亡的一個原因是嬰兒在做夢的時候夢到了自己胎兒時期不需要呼吸的記憶,於是夢中停止了呼吸”。 婴儿是否在做梦,RAPID EYE MOVEMENT,可能可以探知,但注意,REM本身并非监控梦,而是熟睡程度,当然REM阶段人更容易做梦(比如REM时摇醒被试一般能描述刚才的梦境)。但是,如何知道“嬰兒在做夢的時候夢到了自己胎兒時期不需要呼吸的記憶”?第一,婴儿做什么梦,属于主体经验,旁人无从得知,第二,婴儿如果做梦,“梦”是否能成熟到从不”呼吸“能推测到“不需要呼吸”乃至顺理成章地发出指令“不呼吸”这样的认知水平?第三,婴儿REM时间比成人长很多(80%与25%),说明不同生理心理发展期REM的心理规律,内涵可能不一样,不能简单将REM与做梦划等号。结论,还是验证困难。辩护结束。
作者: psyzjs    时间: 2008-11-10 13:35

DAVID前辈,你说的有理。

不过,我还是有几点疑问:
1. 您在辩护中没有提及心率变异性这种测量在本假设验证中的适应性问题;
2. 虽然梦属于主体经验,但仍然可以由客体事件诱发,如婴儿对自己呼吸的本体感知,但这样的感知是否上升
到个体意识或推理的层面上,似乎还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证据支持,但并不意味着未来方法上就没有新的突破,
事实上动态实时的脑成像技术或可解决此问题(例如不间断地监控ACC--前扣带回前部甚至相关的其它边缘系统
脑区的活动。);
3. 婴儿与成人的REM中质的分别需要辨识,不同的生理量的表征可以对应不同的心理过程,但实际上的困难很可能是方法学层面上的,简单地说,我们还没有确认特定发展阶段下,梦与非梦,什么样的梦,其可辨识的特征不同,只是还没有令人满意的方法或技术而已。

胡诌几句,请前辈拍砖指教。睡眠和梦是个大领域,我还没有深入涉足其中。
作者: 丙辰龙    时间: 2008-11-10 13:38

During rapid-eye-movement sleep, when we dream, the brain is thought to be processing stored memory. The memory of a newborn infant is dominated by its fetal experience, and the infant is likely to dream about its life in the womb. Research with lucid (or conscious) dreaming has shown that dream images are supported by the corresponding body actions, using those muscles which remain active during rapid-eye-movement sleep. We suggest that sudden infant death syndrome or cot death may be a result of an infant dreaming about its life (or memory) as a fetus. In the course of that dream, since a fetus does not breathe (in the usual sense) the infant may cease to breathe and may die. This simple hypothesis is consistent with all of the known facts about sudden infant death syndrome (pathological and epidemiological), such as the age at death curve (the observed exponential decay and possibly the peak at 2–3 months), the higher risk with the prone sleeping position (but not excluding the supine position), and the observed climatic variation (seasonal and regional) in the incidence of sudden infant death syndrome. Many of these well-established facts have no other known explanation and other theories can generally only account for a few of the known facts about sudden infant death syndrome. Our hypothesis is also supported by recent findings that, as a group, sudden infant death syndrome infants have a higher proportion of rapid-eye-movement sleep, and also that they have an average higher heart rate (corresponding to possible fetal dreams) but only during rapid-eye-movement sleep. The infant dreaming hypothesis also offers an explanation of why all of the chemoreflexes, and other protective mechanisms, that would normally awake the infant, may fail simultaneously. On the basis of our theory, we make suggestions as to how the infant dreaming hypothesis can be tested further and how the risk of sudden infant death syndrome may be reduced.


只看了一下上面的摘要,没看全文。觉得是作者经验推导+主观臆断,实验设计不严谨。

1、睡眠的两种不同时相,是根据脑电图波形来区分的。一是脑电波呈现同步化慢波的时相,常称为慢波睡眠(slow wave sleep,SWW);另一种是脑电波呈现去同步化的时相,称为异相睡眠(paradoxical sleep,PS)或快波睡眠、快速眼球运动睡眠。
人睡眠一开始首先进入慢波睡眠,慢波睡眠持续约80~120分钟左右后,转入异相睡眠;异相睡眠持续约20~30分钟左右后,又转入慢波睡眠;以后又转入异相睡眠。整个睡眠期间,这种反复转化约4~5次,越接近睡眠后期,异相睡眠持续时间逐步延长。在异相睡眠期间,如将其唤醒,被试者往往会报告他正在做梦,“做梦”被认为是异相睡眠的特征之一。 既然是特征之一,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的重要特征:呼吸加快、血压升高、心率加快、四肢肌肉抽动,男性生殖器官充血等,其实每一种功能的改变都可以成为新生儿猝死的原因,并且有客观指标可以证明,为什么文章作者Christos先生,非把梦境,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指标拎出来呢?   不过,脑的高级功能,思维、感觉、意识、记忆之类的确实是既吸引人又让人无从下手研究。


2、梦境虽说一般出现在快速眼球运动睡眠,但是,慢波睡眠期也有做梦。 早些年,这方面的研究比较多。简单搜索一下,某研究:在191例被试者异相睡眠期间唤醒后,报告正在做梦的有152例,占80%左右;在160例被试者慢波睡眠期间唤醒后,报告正在做梦的只有11例,占7%左右。 所以,Christos好像只选取了他所需要的结果,反正不是科学态度就是了。

3、还有一点比较搞笑。俺严重怀疑作者最基本的生理常识都不懂。 呼吸是个极其复杂的过程,多因素参与:基本呼吸节律产生于延髓,延髓是自主呼吸的最基本中枢,脑桥是呼吸调整中枢。 呼吸的外周调控更是复杂:化学感受性反射、机械感受性反射和防御性反射。其中仅化学性反射,又分为,氢离子浓度、PCO2、H2CO3、HCO3、PO2……    嘿嘿,我一下子也说不清。 只认为做梦便可引发呼吸停止,也太太太简单了。

4、文章发表在MED HYPOTHESES,影响因子0.92。 在医学和生物学领域,我认为影响因子小于6的文章都不值得细读,Hypotheses,很多时候让人误入歧途。  推荐小榔头妹妹可以找PQDD和你研究方向类似的硕士博士论文来看,或者追踪一下你专业领域的牛人发表的大综述。应该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的,也会给自己一个相对高的起点。  还有,这篇文章是95年的,有点儿老。 我自己看的文献,基本上05年以后的我才会细看。

呵呵,很不容易在燕谈看到跟我专业相关的讨论,正巧我以前对睡眠、记忆等感兴趣。有点儿掉书袋之嫌
作者: David    时间: 2008-11-10 14:16

哈,真正的专家来了。

这方面我也是外行,只能凭经验感觉立论SHAKY。我第一反应是梦的生理过程还较容易测定,梦的内容涉及主体经验(subjective experience),如具体意像,情境, 关系,涉及“意向性”(intentionality)问题,生理机制的探索目前还无法进入这层面(所以通常我们说它有locked-in的特点,外人无法做替代体验。龙MM从生理层面对这个问题谈得更专业,更具体。

给小榔头一点建议,如果你有意探索人的灵性,神性,悟性,还是应该走哲学的路,而不是科学实证的路,因为你感兴趣的很多东西,科学是无法证明的,人工智能也无法模拟,复制。科学方法的本质是分析的,而人的某些属性本质上是无法分析的,必须通过内省而达到。这里没有对错问题,而是在认识论上走的是不同的路。
作者: 丙辰龙    时间: 2008-11-10 15:10

原帖由 David 于 2008-11-10 14:16 发表
给小榔头一点建议,如果你有意探索人的灵性,神性,悟性,还是应该走哲学的路,而不是科学实证的路,因为你感兴趣的很多东西,科学是无法证明的,人工智能也无法模拟,复制。科学方法的本质是分析的,而人的某些属性本质上是无法分析的,必须通过内省而达到。这里没有对错问题,而是在认识论上走的是不同的路。
非常赞同David先生的观点,思维、意识、感知、梦,确实无法用实证的方法研究。 传统的神经生物科学研究者回避这些问题,不仅仅是因为实验上无从下手,没有切入点,还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一问题太具哲学意味,很难通过客观的实验加以观测。科学研究行之有效的“还原论”,好像在这些“人的终极问题”上难以有所作为。 而且,到目前为止,神经科学涉及“意识”问题的,基本上别想得到资助。    只有某些人功成名就了,仍具有无比的好奇心,才会做这些工作。 F Crick是最好的例子。 以下文字摘自《克里克小传》。

发现DNA双螺旋结构而鼎鼎大名的Crick,在1962荣获诺贝尔奖之后,认为分子生物学的框架已经有了,不甘心做重复的工作,把触角伸向了其他领域。尤其是到了80年代,他心底那股不可遏抑的好奇心让他选择了神经生物学,尤其是关于大脑这个他仍一无所知的领域,他的余生也都待在沙克生物研究所(Salk Institute for Biological Studies),进行有关大脑方面的研究。印象中,他的研究小组曾经宣称找到了人类的“灵魂细胞”,当时克里克写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哲学、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等领域将神经细胞和意识产生完美地连结。我们的研究显示,人类的意识不过是由大脑中一小群神经细胞所形成的,这些神经细胞正位于大脑皮质后部到前缘的一小块区域。”。(灵魂细胞?这个我不信

此外,克里克还尝试以脑神经生理学的角度来解释“梦”的产生,他认为做梦是为了进行记忆的整理,在快速动眼状态的快波睡眠时期拋弃无用的讯息,避免因讯息的过度累积而造成思绪的混乱。(这个观点好像已被公认

1988年时,高龄72岁的克里克说,他已几乎不敢期望自己能再提出任何崭新的观念,“但,在我有生之日,我有权去做我觉得开心的事”。(呵呵,是啊,他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的喜欢的事情,我们还不可以。

(谢谢39楼指正,俺把Crick,错写成了Click, )Francis Crick !!!记住了!

[ 本帖最后由 丙辰龙 于 2008-11-10 16:08 编辑 ]
作者: 流星雨    时间: 2008-11-10 15:30

以前好像看见过俄罗斯有一种研究,是让产妇在水里完成生产的,据说根据研究,这样生出的孩子能够“天生”具备“屏息”能力,水下功夫相当了得。
还有一种研究,是说将出生不久的婴儿放入水中(好像是说1个月之内吧?),他会自然地屏息呼吸,像鱼一样的在水中自由嬉戏。
都是看来的,一时也无法想起是在哪里看的,反正多半是在什么报纸上,呵呵。
作者: David    时间: 2008-11-10 15:58

F. Crick
作者: David    时间: 2008-11-10 16:08

Crick 的搭档Watson好像是去年说了一些诸如黑人天生智力不行许多帮助他们的计划难免落空之类的话,引起轩然大波,他也只好辞去一个重要协会主席的位置。这些科学家因为研究思维习惯,都有很强的还原论倾向。
作者: 一张肚皮    时间: 2008-11-10 16:14

小榔头好厉害!!
严重崇拜中.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11 02:08

謝謝大家 當時也覺得這篇論文問題頗大 只是最近正好在寫和胚胎有關的論文 到處搜搜 我自己並不傾向科學途徑 因爲就像諸位所說 精神領域的研究和經驗論證是兩個世界

最近在寫一個課程論文 課程叫magic, science&healing(巫術 科學和醫治),不探討它們的進步性和它們本身,而是把這三者及其創造者作爲對象來研究,非常有趣。最好玩的是Latour提出的laboratory life(實驗室理論):科學傢如何構建科學事實。但對我個人來説,對人類學這門學科仍略有保留,所以更有共鳴的是誰不是呢,何止科學家。好比人類學傢處理的是[人類學]這個學科,社會學傢處理的是[社會學]這個學科而已,都離事實相去甚遠。那又要說什麽是事實,就像戴叔說的,還是哲學問題了。

這是另外一個對現在所學的課程有保留的地方。另一門課叫ritual & religion (儀式和宗教) 不免要討論什麽是宗教,但完全從田野調查和作者論述入手,不進一步討論這些概念的來源,其實是在迴避哲學問題。讓人疑惑的是我們在討論的,在讀的有關宗教的論文裏,無一引述該宗教經典,只是從現象談感受,進而剖析感受和觀察。(印象最深是dimitri Tsintjilonis,他的一篇論文講的是密宗儀式,和我本科論文題材相同,展開方法卻完全不同,好似兩种不同宗教)

當然自反性 客觀性 對比較方法約束等等 這些是現在人種學和人類學一直在強調的東西 但就像開頭說的 只要涉及人的參與,無論個人還是群體,都必定會因爲[人]的限制而構造出參與者的意義和事實

[ 本帖最后由 小榔头 于 2008-11-11 05:39 编辑 ]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11 02:49     标题: 10.11.2008

昨天是英國的rememberance sunday(紀念主日/悼亡日),用來紀念所有在戰爭和人類暴行中過世的的人。其實從這個月開始,市民都開始佩戴紅色罌粟花表示紀念,這種塑料小花隨處可取,學校圖書館也有。前一天晚上華人教會的負責人澤波叔發信給大家,說本地教會歡迎華人也參加他們的活動。(華人教會沒有自己的教堂,租了當地一家教會的地方,關係還挺融洽)早上9點45,斯圖亞特開車來接我們。今天老先生打扮得特別精神,領帶上還綉著蘇格蘭國花(薊?英文是thistle)

斯圖亞特自己的故事就可以寫本書(事實上神學院的一個中國學生的博士題目就是寫他的家人),他的外祖父母都是到中國的傳教士,父母也是。二戰時他們都在中國,南京大屠殺期間他的父母被日本軍方逮捕。黨牧師提到南京大屠殺的時候,斯圖亞特一直忍著眼淚。

整個儀式非常震撼 一來這所教會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築且在69年重建過,彩色玻璃都是其他教堂保留下來的紀念,感官上已經震撼 二來所有的民衆全部肅穆 (那天和我們地震后一樣 全國有三分鈡的肅立時間) 三來這裡的音樂 進場風琴就在奏貝多芬 從頭到尾音樂 佈道和氣氛都是呼應的 第四 牧師非常有感染力 有時閒要把他那天的佈道發上來

被問起中國是否有類似的節日 只能說we should but we dont.我們應該有,但事實上沒有。我們遺忘了該紀念的,紀念著不值一提的

選請了幾位長老來念相關經文,澤波叔原來也是其中之一。說起他又是另外一個故事(澤波叔一家在愛丁堡定居已經有30年)

晚上大家一起在朋友傢聚餐查經(有免費晚餐 何樂不爲)又討論到宇宙大爆炸進化論 還涉及許多新的科學實驗 比如通過腦電波和大腦活動論證[信]也是一種行爲等等 結束后斯圖亞特載大家回家 剛到家就收到他的信 感謝我們今天參加紀念活動

今天早上是人種學討論班 ethnographic seminar。這門課每次都引起大家激烈爭論,上一次是殖民問題,所有歐美同學都表示在其他國家作田野調查會有殖民者之感;這一次是人類學傢的道德干預,哈佛醫學院的paul farmer寫了一系列著作批判人類學傢,說他們只關注現象而不對研究對象承擔任何道德責任,對社會沒有幫助云云。又涉及文化相對論的限制在哪裏?人類學研究的意義在哪裏?

教授舉例。她在非洲調查時遇到一個部落以祭祀女孩來預祝生産,問我們當時她是否應該干預;又有說干預時可以不作爲人類學就而是作爲人,作爲人都應該作點什麽;又說可以在尊重的基礎上對研究對象有所教化云云。其實當時我想說的是作爲一個亞洲人或中國人,沒有那麽強烈的二元論意識,就算清規戒律在學界規定嚴密了,遇到現實問題又都能嚴格遵循麽?現實世界永遠不是黑與白,而是寬廣無限的灰色地帶;但實在沒插話的機會……

結束后大家一起去學院后面的超市買吃的,然後在2樓的研究所公共房間(msc student common room)進食。發現大家的午餐裏都有香蕉,問了一句why,回答是:便宜又有營養。大家都是窮學生哪。我因爲早上吃了水果肉蛋奶穀物 中午就不顧及營養賣了3個甜甜圈和一個麥芬,15便士一個。流感在我們中間蔓延 日本同學和我都強烈建議大家在茶裏加姜;日本同學又說我長得像某日本女星,她有個法國朋友太迷這個女星,特意到日本來追星;聼英文不知道她說的是哪個,哪天寫下來才認得,總之就自以爲被表揚了,頗爲開心

下午神學院自習,太餓,早早回家吃飯。給同學們群發了電影[刮痧]的鏈接,還是要說視角問題。請大家設想一個部落土人來到[文明世界],看到外科大夫在做手術時是否會覺得你們真野蠻?

等一下去參加christian union每週一次的咖啡聚會

[ 本帖最后由 小榔头 于 2008-11-11 02:57 编辑 ]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11 05:43

剛從cafe mondial回來,今天德國姑娘安娜帶了一瓶她叔叔釀的好酒來分 太好喝了 集體喝醉 安娜傢在德國世代釀酒 酒瓶上的小素描是安娜爺爺的莊園 然後吃了許多15和巧克力曲奇餅 15是一種北愛爾蘭甜點 因所有配料數量都以15計而得名
作者: David    时间: 2008-11-11 08:54

赏心悦目啊。哪位高人来掐一下人类学研究与道德干预的两难。
作者: 李兆苗    时间: 2008-11-11 09:14     标题: 好问题

請大家設想一個部落土人來到[文明世界],看到外科大夫在做手術時是否會覺得你們真野蠻?
==========================
确实需要这样设想。现代“文明”的评判标准很少有想过自己的这个“文明”标准有时也需要这种替换练习。
作者: 永德    时间: 2008-11-11 10:52

8错8错,楼主继续贴,44楼让俺回想起俺们读书时候喝酒的辰光,
不过俺们喝的是二锅头,啃的是猪头肉,
作者: 周泽雄    时间: 2008-11-11 18:05

原帖由 李兆苗 于 2008-11-11 09:14 发表
請大家設想一個部落土人來到[文明世界],看到外科大夫在做手術時是否會覺得你們真野蠻?
==========================
确实需要这样设想。现代“文明”的评判标准很少有想过自己的这个“文明”标准有时也需要这种替换练习。
是呀,太好的问题,复杂得没有边界。
我一大学同学很早就说过:假如外星人看到地球人大多叨着一根香烟,凭此,就足以断定地球人尚未开化。
文明的概念,一般也就是远离及至脱离自然的过程,而另一种更高级的文明观,恰恰又是回归自然。高更在塔希提岛上就发现,在岛人眼里,赤身裸体远较西装革履来得开化和文明。
如果不那么极端,那么,在一些小小的地方,比如男人的领带,换位思考一下的话,实在不像是一种文明。为什么要选择一种会使自己脖子感到不舒服的玩意呢。
俺姐姐家有一小狗菲菲,妙龄六个月已经学会钻圈子了。但自从俺姐给它弄了些花里胡哨的衣饰之后,虽然看上去裁剪很得体,但菲菲的行为还是受到了约束,表现为再也不敢钻圈子了。领带使人类丧失了多少类似钻圈子的能力呢?
作者: 老木匠    时间: 2008-11-11 18:22

原帖由 周泽雄 于 2008-11-11 18:05 发表

俺姐姐家有一小狗菲菲,妙龄六个月已经学会钻圈子了。但自从俺姐给它弄了些花里胡哨的衣饰之后,虽然看上去裁剪很得体,但菲菲的行为还是受到了约束,表现为再也不敢钻圈子了。领带使人类丧失了多少类似钻圈子的能力呢?
昨天去一亲戚家,他们为了防止爱犬感冒,特意花了100多元为爱犬定制了雨衣,想不到爱犬穿了雨衣就不愿大小便,白白在外面转了一圈
作者: 流星雨    时间: 2008-11-11 18:40

有一次散步,看见有老两口遛狗(当然狗狗也是在身腰上面套了件“外套”),然后狗狗就随地大小便了,完了,就听老太太一口一声乖乖地叫狗狗停住,狗狗窜了几下就停住了,就见老太拿出一张卫生纸小小心心仔仔细细地把狗屁股给擦了,哈哈,真正让人大开眼界。
作者: 歪弟    时间: 2008-11-11 19:43

被問起中國是否有類似的節日 只能說we should but we dont.我們應該有,但事實上沒有。我們遺忘了該紀念的,紀念著不值一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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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小榔头啊
作者: 大静    时间: 2008-11-11 21:08

看小榔头留学生活过的有滋有味的.
作者: 大静    时间: 2008-11-11 21:19

被問起中國是否有類似的節日 只能說we should but we dont.我們應該有,但事實上沒有。我們遺忘了該紀念的,紀念著不值一提的

太精辟了呀

特别欣赏小榔头的有感而发和造词用句

[ 本帖最后由 大静 于 2008-11-11 21:23 编辑 ]
作者: 自觉的梦游人    时间: 2008-11-11 21:40     标题: 回复 53楼 的帖子

嫂子吗?你好!看到嫂子一家团圆在燕谈,真开心呀!
作者: 丙辰龙    时间: 2008-11-11 21:45     标题: 回复 54楼 的帖子

难道是传说中的刨花???
啊,什么都不说啦,赶快献花
作者: 杜雅萍    时间: 2008-11-11 22:00


作者: psyzjs    时间: 2008-11-11 23:31

萍萍为啥要送五朵花呢?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12 22:12

阿阿 剛剛辛苦寫了一大堆按錯一個鍵突然都沒了!!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12 22:25     标题: 12.11.2008

課上講ritual, kingship and power(宗教儀式 國王和權力)老師去紐約辦事 由別人代課
一聽便知代課的是日本人 原因就不說了……

説到剛過去不久的remembrance day “re-generating the dead and memory of grief- re-define the nation” 大致是這種紀念儀式對死亡的再生和對悲傷的回憶,它們其實是對民族的再定義。舉例是越南戰爭massacre of Vietnam 既然她用了massacre這個詞 就讓我很想問日本是否有類似紀念 如有 又是如何再定義民族的 裏面的權力關係又是怎樣 但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我還是保持了沉默 只在課后和維洛尼卡聊起

另外是昨天旁聽的神學院的博士課程 正好講中國基督教 看的是丁光訓和吳燿宗的文章 結果sadness是大家反復使用的一個詞 全體同學 無論國籍 都非常難過 文章開頭可以看到一個有天真希望的老者 最後是滿心悲涼 他在結尾頻繁引用哥林多前書 [信 望 愛] 對基督徒來説失去任何一個都是信仰的崩潰

由於昨天的討論 想到中國本土神學或者華人神學的問題 基督教從亞洲宗教轉爲西方宗教后 完全換了思維模式 這對我們應該是一個啓示

縂的來説昨天和今天心情低落 於是剛才做了一大鍋胡蘿蔔姜小白菜燉肉 現在在煮咖啡 等下去圖書館寫論文 時間催人老哪!-_____-

[ 本帖最后由 小榔头 于 2008-11-12 22:33 编辑 ]
作者: psyzjs    时间: 2008-11-12 22:39

小榔头比我年轻,怎么能说“老”呢?

迷糊中...
作者: 心中有刀    时间: 2008-11-14 23:50

楼上是够迷糊的。去睡两会儿吧。
作者: 花间对影    时间: 2008-11-15 00:03

原帖由 小榔头 于 2008-11-12 22:12 发表
阿阿 剛剛辛苦寫了一大堆按錯一個鍵突然都沒了!!
可惜啊,白白辛苦了,同情ing~~~其实只要摁一下“数据恢复”键,就在“发表回复”的右面。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15 06:37     标题: 14.11.2008

早晨口渴 喝上個月剩下的葡萄汁 聞起來有異香 並沒在意 結果是葡萄汁自然發酵變成了葡萄酒 清早貪杯 搞得一早上暈糊糊 西藥 西藥公司 商品壟斷 西醫診斷 儀式化……全部暈乎乎 老師期待的目光迎來我的醉眼迷茫……

給儒學學社邀請了學院的教授講座 中午收郵件得到設備部門反饋 說可以給我借投影器材 松口氣 這位教授異常厲害 年事雖高心態卻很開放 聽我説在christian union裏被問及中國有無聖經之類的情況 鼓勵我寫一篇論文研究christian union...她的丈夫也是本係名教 宗教與儀式課程上曾出任特邀嘉賓介紹他的田野調查 說是在50年前做的 “對 50年前 我是個老頭子了” 被提問是否會去做過對比 答曰沒有 “我太老了走不動了……” 夫妻雙方在人格和學朮上強強聯手的理想案例 讓大家豔羨不已 (尤其本係大多學生為未婚女,當然也有許多媽媽級人物 經常不來上課 理由是“我兒子病了”云云……)

晚上華人教會團契講中國文化與基督教 太大的題目 從我本身而言 老木匠對我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而且我又很避諱基督徒基督教中心論的排他傾向(也許是本科學習的影響 希望是良性影響)  因此十分矛盾 另外fundamentalism(原教旨主義)是本科時代一直在討論的東西 看到華人教會裏有一些個別類似的傾向 和國内民族主義聯合 更讓這個問題複雜 請諸位指教

另外一點就是 曾經和老師討論 天主教的包容性和大公性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新教 本來就是protestant 違抗 斷言的意思 縂有點決斷的感覺 在國内和天主教接觸密切 就算魯莽問起修士或神父一些宗教敏感問題 他們的回答也總是平和寬博讓人敬佩 而新教 比如韓國新教教會致力於收復聖地 不惜在西北民族學院紮營打入敵人内部 又比如前幾年韓國傳教團在中東被撕票事件 爲什麽不能包容些 允許多元多樣和自由選擇存在呢 這也是我一直抵觸用言語傳福音的原因之一 也是現在在華人教會感覺尷尬的原因之一

每天都有問題 也是每天都有收穫

昨天討論班結束后導師問起大家想怎麽一起慶祝新年 我提議找幾個薩滿來做法 因爲人類學麽 就要人類學一點……一陣奇思妙想 又說“我們可以在半夜在月光下集合 點上火……” 一度為選擇人類學而非神學懊悔 但現在真的非常喜歡所學之學和所有同僚 在這裡沒有人論斷你有多怪異 這裡人人都怪異 而且享受並自豪於做一個怪異的人

下午寫申請博士要用的個人陳述(personal statement,其他材料都準備妥當了)找出去年申請時寫的 把第一句話"three years ago i made a life-changing decision to pursue religious studies"(三年前我做了一個影響一生的決定:去學習宗教學)改成"four years ago...."(四年前blabla)因爲時間這個特殊的東西 再次對自己作了個檢查:是否努力了 是否誠實了 是否後悔過 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

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

[ 本帖最后由 小榔头 于 2008-11-15 06:52 编辑 ]
作者: 自觉的梦游人    时间: 2008-11-15 07:10

饮食小心啊,看了第一段就心疼起来。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15 09:25

原帖由 自觉的梦游人 于 2008-11-15 07:10 发表
饮食小心啊,看了第一段就心疼起来。
囘夢游叔:變成酒的葡萄汁很好喝!
作者: 小妖怪    时间: 2008-11-15 21:37

小榔头的日记越来越好看了!
作者: 小妖怪    时间: 2008-11-15 21:39


我是要送这样的大花的!!!
作者: 自觉的梦游人    时间: 2008-11-15 21:52     标题: 回复 65楼 的帖子

小丫头,木匠心疼得说不出一句话,你还要犟嘴,做叔的只有摆出爷叔面孔了,下不为例,不许再喝了。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16 09:36     标题: 15.11.2008

從日本教會的音樂晚會回來 吃夠了壽司 實在是非常過癮

回來上網與華人教會某同胞擡槓 回想回來路上和蘇格蘭老伯的談話 總之 還是希望可以寬容再寬容 開放再開放 open minded is the very important thing for Chinese students
作者: psyzjs    时间: 2008-11-16 09:41

强烈要求上PP!
作者: 兮兮    时间: 2008-11-16 11:41

在這裡沒有人論斷你有多怪異 這裡人人都怪異 而且享受並自豪於做一個怪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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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太好了!一个每个个体都是自由选择,远离功利,尽情发展的社会环境,才是美好的。
读着小榔头的文字(尤其喜欢不打标点的风格),以及大家为着纯粹的学术问题深入探讨的状态,这不就是生命中最宝贵的此在吗?古人所言的乐而忘忧吗?很羡慕,可惜俺无能置喙。不像我们律师,接近的是这个世界上的险恶与算计,我们的职责就是为给我们金钱的事主去算计。前几天在庭上和一个老律师干上了,心知肚明他在撒谎,不过他仍然可以义正严词,哈哈。所以,我们干的是魔鬼的事情,我们需要的只是从工作中迅速撤回,把撒旦归于撒旦,回到人间~。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17 08:32     标题: 愛丁堡追思日那天一個當地教會的佈道詞

放在該教會網站上共享了 貼下來和大家分享 今天的佈道詞更引人深思 要過幾天才能上網查到
今天太晚了先不翻譯了 過幾天來……
Sermon Sunday 9th November, 2008
Lessons Isaiah 25: 1 – 9 Revelation 22: 1 – 5 St Matthew 5: 38 – 48
Prayer of Illumination

Let us pray.
Almighty God, in whom is hid all the treasures of wisdom and knowledge; open our eyes that
we may behold wondrous things out of Your law; and give us grace that we may clearly
understand and heartily choose the way of Your commandments; through Jesus Christ our
Lord. Amen.

On 13th May, 1940 the Prime Minister, Winston Churchill, entered the House of
Commons to make a brief speech about forming an administration consisting of
members from all the major parties. His speech concluded with these, now
famous, words:

I say to the House as I said to ministers who have joined this
government, I have nothing to offer but blood, toil, tears and
sweat. We have before us an ordeal of the most grievous kind.
We have before us many, many months of struggle and suffering.
You ask, what is our policy? I say it is to wage war by land, sea
and air. War with all our might and with all the strength God
has given us, and to wage war against a monstrous tyranny never
surpassed in the dark and lamentable catalogue of human crime.
That is our policy.

You ask, what is our aim? I can answer in one word. It is victory.
Victory at all costs; victory in spite of all terrors; victory, however
long and hard the road may be, for without victory there is no survival.
I take up my task in buoyancy and hope. I feel sure that our cause
will not be suffered to fail among men. I feel entitled at this juncture,
at this time, to claim the aid of all and to say, ‘Come, then, let us go
forward together with our united strength.’

Churchill delivered many memorable speeches and that was surely one of them:
Our policy is to wage war: war with all our might, war with all our strength.
Our aim is victory at all costs. This speech and these words are moving and
dramatic. They stir the heart and soul and fire the imagination. This is oratory
at its best. Surely these words and many like them from the Prime Minister
gave our people and our armed forces confidence and hope in the midst of war.
Churchill’s speeches were often, though not always, rousing, inspirational and
truly gifted, but why do we bring our need to remember war, conflict and
human suffering into Church and into our worship?

On 8th December, 1941 President Franklin D Roosevelt appeared before the US
Congress asking for a declaration of war. Roosevelt said:

Mr Vice President, Mr Speaker, members of the Senate and the
House of Representatives:

Yesterday, December 7, 1941 – a date that will live in infamy –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was suddenly and deliberately attacked by
naval and air forces of the Empire of Japan.

The attack yesterday on the Hawaiian Island has caused severe damage
to American naval and military forces. I regret to tell you that very
many American lives have been lost. In addition, American ships
have been reported torpedoed on the high seas between San Francisco
and Honolulu.

Yesterday the Japanese Government also launched an attack against
Malaya. Last night Japanese forces attacked Hong Kong. Last night
Japanese forces attacked Guam. Last night Japanese forces attacked
the Philippine Islands. Last night the Japanese attacked Wake
Island. And this morning the Japanese attacked Midway Island.
Hostilities exist. There is no blinking at the fact that our people,
our territory and our interests are in grave danger.

With confidence in our armed forces, with the unbounded determination
of our people, we will gain the inevitable triumph. So help us God.
I ask that the Congress declare that since the unprovoked and dastardly
attack by Japan on Sunday, December 7, 1941, a state of war has
existed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Japanese Empire.

These words are almost sixty-seven years old but they have lost nothing of their
import and potency, of their gravity and magnitude. Eloquent as they may be,
these words spoken by the leader of such a powerful nation are frightening but
why do we bring our need to remember war, conflict and human suffering into
Church and into our worship?

In his Sonnets from China, W H Auden remembers the massacre of Nanking as
well as the systematic cold-blooded murder of Dachau. Auden wrote:
Here war is harmless like a monument:

a telephone is talking to a man;
flags on a map declare that troops were sent;
a boy brings milk in bowls. There is a plan

For living men in terror of their lives
who thirst at nine who were to thirst at noon,
who can be lost and are, who miss their wives
And, unlike an idea, can die too soon.

Yet ideas can be true, although men die:
for we have seen a myriad faces
Ecstatic from one lie,
And maps can really point to places
where life is evil now.

Nanking. Dachau.
In December, 1937, the Japanese Imperial Army marched into China’s capital
city of Nanking and proceeded to murder 300,000 out of 600,000 civilians and
soldiers in the city. The six weeks of carnage would become known as the
Rape of Nanking or the Nanking Massacre and represented the single worst
atrocity during the World War II era in either the European or Pacific theatre of
war. The brutality was shocking by any standard. Political leaders in America
and Britain remained focussed on the worsening situation in Europe. One
westerner in Nanking at the time described the city as ‘hell on earth,’ while
another said, ‘I did not imagine that such cruel people existed in the modern
world.’ It is truly sobering to think that the Second World War and these
atrocities took place within living memory but why do we bring these
remembrances into Church and into our worship?

In his book, Their Darkest Hour, Laurence Rees recounts the story of a man
called Peter Lee. Lee joined the RAF in 1939. He was a supply officer in the
Far East and by 1942 he was caught and imprisoned by the Japanese. Over the
course of his imprisonment, he was held in four jails, in Java, Singapore and, in
Jesselton in North Borneo and finally in Sandakan, in north eastern Borneo.

Peter Lee said of Sandakan:
Many of our men died in the early days in Sandakan because they
were really too far gone after the experiences of Jesselton to make
a recovery. I can remember every day I used to go and see our men
in the sick bays. And you’d find a young man that I’d known as a
typical example of young British manhood – fit as a fiddle in Singapore –
and you’d either find them horribly emaciated, ghosts of their
former self, or incredibly bloated with beriberi....People who reached
that degree of malnutrition and illness, they didn’t recover.

Japanese soldiers, known as ‘bashers’, were said to ‘smash’ the British about.
Peter Lee survived partly by good fortune and because, he said, he let go of
hatred, let go of anger and banished self-pity. He looked for the positive in
each moment but in light of all that he saw, he said, ‘My considered opinion,
over the whole range of our experience, was that the Japanese treatment of
prisoners of war was brutal, sadistic and uncivilised.’ In 1943, there were 2500
POWs in Sandakan, 1800 Australians and 700 British. By the end of the war,
only six Australians survived. Every single one of the 700 British prisoners
had died. Peter Lee had known many of those men. The author, Laurence
Rees, states:

With hindsight, of course, we can see that all the pre-conditions
for this crime existed within the Japanese Imperial Army: the
Japanese contempt for prisoners of war, their own belief that to
surrender was contemptible, the brutality that pervaded the administrative
and leadership structure of the military and the Japanese desire
to work POWs like beasts of burden on starvation rations. Given all
this, an atrocity like Sandakan was always possible.

Why bring our need or desire to remember the absolute horror of war, conflict
and human suffering into Church and into our worship?

Though war can bring out of men and women heroism, bravery and devotion to
comrades the likes of which no peace-time pursuit can match, the ghastliness of
war is intolerable and too high a price for any heroism or glory that it might on
occasion yield. Each week when we come to Church and to worship we bring
with us our burdens and brokenness, our failures and flaws as well as our hopes
and dreams, loves and interests. In prayer and silence, in song and mediation,
we bring them all and lay them down before God, before the throne of grace.

At no time is humanity more broken, more barbaric and more in need of divine
salvation, healing, wholeness and forgiveness than in our propensity to hate,
diminish others and perpetrate war against fellow human beings, fellow bearers
of the divine image. It would be ludicrous if we could not bring our
brokenness, in all its manifestations, before the throne of grace. We present
our suffering and we pray for healing. We present our sinfulness, pray for
forgiveness and for the wisdom and understanding to listen and learn from God.

Jesus said, ‘Love your enemies, bless them that curse you, do good to them that
hate you, and pray for them that despitefully use you, and persecute you.’ I do
not pretend that these words are ever easy to deliver. I do not doubt that the
demand of these words is above and beyond what is humanly possible for many
of us, but these are the words of God. When I hear these words I feel in my
heart that these are the words of God: only God could say these words, truly
mean them, and faithfully and in all circumstances live them out. The morality
and ethics of these words lift us all the way up to heaven. In the Book of
Revelation we are told that, at the throne of God, there shall be no more curse,
there will be the healing of the nations and we shall see God’s face. The
prophet, Isaiah, wrote:

O LORD, thou art my God; I will exalt thee,
I will praise thy name; for thou hast done
wonderful things; thy counsels of old are
faithfulness and truth.

In meditation, in dream, in trance, the prophet’s vision has been directed to
heaven: he praises the name of God, he pledges his devotion to God, and he
recites the wonderful things which God can do. Perhaps the gulf between
human brokenness and God’s wholeness is nowhere more exposed than on this
Sunday, on Remembrance Sunday, and for that reason it is right, proper and our
duty as Christians to bring our need and desire to remember war, conflict and
human suffering into Church and into our worship. God is our solace, our
companion, lover and friend: He is our refuge and our strength, a present help
in time of trouble.
Amen.

[ 本帖最后由 小榔头 于 2008-11-17 08:48 编辑 ]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17 08:45     标题: 16.11.2008

還是忍不住來説幾句——汗 剛才洗澡的時候想到很多 現在都忘了。。。今天有點累 就總結一下最近的感受:不知道是華人出了問題 還是基督教出了問題 還是神學研究出了問題?

實在是最近的一個感嘆……
作者: 九船城    时间: 2008-11-17 09:08

强帖留名
作者: psyzjs    时间: 2008-11-17 10:10

原帖由 小榔头 于 2008-11-17 08:45 发表
還是忍不住來説幾句——汗 剛才洗澡的時候想到很多 現在都忘了。。。今天有點累 就總結一下最近的感受:不知道是華人出了問題 還是基督教出了問題 還是神學研究出了問題?

實在是最近的一個感嘆……
都有问题,也就都没有了问题。这就是世界,这就是生活。
作者: psyzjs    时间: 2008-11-17 10:13

原帖由 心中有刀 于 2008-11-14 23:50 发表
楼上是够迷糊的。去睡两会儿吧。
前辈,你的刀能不能别老拿出来显摆啊?

我现在就很少抽刀了。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啊。

[ 本帖最后由 psyzjs 于 2008-11-17 10:16 编辑 ]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20 00:18     标题: 19.11.2008

昨天晚上犯了大錯 請自己係裏的教授來講課 但是忘了給本係同學發群信邀請 很遺憾
另外通過講座深刻發現 在這位專攻中國古代科技和女性問題的教授 我真是對中國文化無知頭頂

這個儒學學社的活動裏 終于認識了至今爲止我認識的第一位愛丁堡人 而且也是學人類學的 今年第一年本科生 很巧
他的名字是malcolm 典型的蘇格蘭名字 他說他父親在大學教書 因爲記不住亞洲人的名字 全給他們取了蘇格蘭名字……
他還有同學要租房子  正好可以和我合租 在等音訊
早上幫我還了器材 忘了請他喝咖啡答謝

上課之前和同學在common room聊天 大家一致覺得還不知道什麽是人類學就要寫論文了……下午搜了幾個聖誕期間的兼職 發了兩封信 等等結果

鈎坏了第N雙襪子 對自己無語……

晚上去Koepping博士傢吃飯 是神學院一直在旁聽一門叫[亞洲教會與神學]的課的老師 也是本來神學院給我配的導師 很風趣的老太太 查了一下地圖 希望不要迷路 看看天色又暗下來 希望不至於狼狽

[ 本帖最后由 小榔头 于 2008-11-20 00:19 编辑 ]
作者: psyzjs    时间: 2008-11-20 00:25     标题: 建议小榔头博士研究课题的方向

比较文化人类学怎么样?感兴趣吗?

将来无论是进公司或机构做事,还是留在大学里做研究或教书,“钱途”和“前途”都大大的!

可怜大树是个视“前途”甚于“钱途”的人,不讲也罢!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20 07:44

從老師傢回來 非常開心 去的時候花了點時間 老師傢原來在中心草坪附近 是富人區 從來沒去過……
很好的房子 帶了瓶酒過去 大家就喝酒聊天

吃的很簡單 就是意大利面配蘑菇豬肝醬 然後是奶油布丁 奶油布丁有個故事:老師的冰箱上貼滿女兒和她的照片(雙胞胎均畢業于牛津)但是沒有她丈夫 可見有問題 就沒問 後來吃布丁時她自己講起 最初和丈夫離婚后的十天裏她什麽都吃不下也睡不著 全靠布丁救命 各種布丁 因爲布丁是嬰兒時吃的東西 有一種帶來安全感的象徵和回憶 能夠平復心情 光是這一點就讓我受益匪淺感觸頗深 食物和人……

另外幾個都是神學院的博士生 大部分已經是按立的牧師了 都拖兒帶女的來到愛丁堡 回去時一位韓國牧師陪我步行 說起他自己的精力 很享受現在在愛丁堡的生活 只有學習和家庭 雖然很窮 忍不住很感觸地說but spiritually you are very rich(精神上非常富足)互相感嘆一番

他太太剛生了第二個兒子 於是想到最近在寫的論文 問他是否有胎教 因爲想知道胎兒記憶的問題(不知道胎教怎麽說 就用了education during fetal period 好在他也能聼懂……)他說的確 當時他和太太一直給肚子裏的寶寶念聖經唱讚美詩 結果第二個兒子性格非常溫柔 還是一個不能在醫學上證明的問題 但是我們都習慣相信 正巧他也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在加州念碩士的時候論文寫的就是死嬰是否可以上天堂 和我在想的胎兒是否有靈魂實際也是一個問題 這也是天主教禁止墮胎的原因 因爲天主教看來靈魂在生命形成的最初就存在了 總值是一個永遠的爭論 雖然感興趣 但是目前我還是沒想到合適的切入點 雖然下個月就要交論文了……

愉快的夜晚 只是天氣更冷了 對蘇格蘭的感覺從walter scott筆下的ivanhoe艾凡赫轉到呼嘯山莊了 雖然那是英格蘭……
作者: psyzjs    时间: 2008-11-20 10:05

或许我受科学训练久了,考虑问题的解决总是希望能往可实证的,变量可操纵的方向靠。

所以,小榔头你如果想快速突破的话,有两种其它非实验方法可以用:观察和统计,其实都是数据搜集的方法,这个应该是不难的,因为通过访谈或文本分析得到的结果总显得缺乏说服力且不可靠。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21 20:01     标题: 請大家給與意見

論文還沒寫完 博士申請已經開始 本來打定申請神學對人工智能的回應 現在經過旁聽亞洲神學課程 結合在這裡的一些感受 本土神學 contextual theology這個方向又在強烈地召喚我 找老師寫了推進信 又麻煩老師改 真是很不好意思 但還是無法決定應該如何選擇 本土神學的研究計劃也似乎來不及寫

請大家給與意見和建議……
作者: psyzjs    时间: 2008-11-21 20:27

原帖由 小榔头 于 2008-11-21 20:01 发表
論文還沒寫完 博士申請已經開始 本來打定申請神學對人工智能的回應 現在經過旁聽亞洲神學課程 結合在這裡的一些感受 本土神學 contextual theology這個方向又在強烈地召喚我 找老師寫了推進信 又麻煩老師改 真是很不好意思 但還是無法決定應該如何選擇 本土神學的研究計劃也似乎來不及寫

請大家給與意見和建議……
小榔头,我不主张你学神学,出来在欧美还好一点,在国内就业会受很大限制,与其如此,还不如去学哲学。以你现在的专业方向,还是文化人类学或社会学较好。如果转入心理学领域的话,你没有实验研究和神经科学方面的基础和专业训练,将来是要吃大亏的。

仅供参考。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21 20:32

原帖由 小榔头 于 2008-11-21 20:01 发表
論文還沒寫完 博士申請已經開始 本來打定申請神學對人工智能的回應 現在經過旁聽亞洲神學課程 結合在這裡的一些感受 本土神學 contextual theology這個方向又在強烈地召喚我 找老師寫了推進信 又麻煩老師改 真是很不好意思 但還是無法決定應該如何選擇 本土神學的研究計劃也似乎來不及寫

請大家給與意見和建議……
給老師寫信說下午李維士特勞斯100周年生日慶祝上是否可以聊一聊聼聼她的建議 結果收到回信:the birthday party is next friday(生日派對是下個週五)

....
作者: 歪弟    时间: 2008-11-22 12:17

俺一窍不通,只强贴留名
作者: emmer    时间: 2008-11-22 20:19

读完留个书签。
contextual theology指什么?为什么要翻译成“本土神学”?我比较外行,有点迷惑。
这一点上同意大树的看法。假如将来还是要回国工作的话,还是要考虑一下国内的情况。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23 06:35     标题: 22.11.2008

煮一鍋粥寫論文 論文也寫得跟一鍋粥似的...

見一個潛在的房客 搞了半天他才17嵗 半土耳其半蘇格蘭人 現在在學校附近的土耳其快餐店打工 可能會申請愛大來讀書--搞咩阿 和他簽合同我是不是還要找他監護人?....

然後咨詢神學院前輩兼華人教會傳道 實在不善與陌生人交流内在想法 然究竟有收穫 非常感激

晚上去學院寫論文 遇見日本同學瞳 在公共房間開懷大吃 論文進展甚微
公共房間有冰箱有暖氣有熱水有廚柜有沙發和地毯 學院又有浴室 以後真是可以在這裡過夜了...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23 09:09

谢谢大家的回复

回想一下  虽然经历短暂 但始终力求审慎且有理 终于没有让家人太过担心
现在也是持之以恒的努力着 还是同一个逻辑下面的路  只是不习惯和别人作解释
洋人常道中国女孩子看起来总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去买酒都要被查护照) 但自己知道毕竟蹉跎不起
有一位前辈曾经说过 [何时才能恢复我玫瑰花般的容颜....]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24 09:36     标题: [真理使爾自由]

上週在神學院旁聽課程時又讀到丁光訓(K.H.TING)的自白,幾周來情緒悲哀。時境變遷 終于體會到其中滋味

屢屢劫難中喪生無數 丁活了下來 中國尚有公開教會 於是衆矢之的便是有的放矢 而丁所致力於成全的理想和信仰 好比錢文忠提過的汪精衛等人可謂[先烈] 為成全中華文化之理想而曲綫救國 又是一個士的掙扎 過強的責任感在外人看來與理想主義差別甚微

其中苦心 至今才明白 我是否可以做到像他們那樣無論遭遇如何 仍存信望 又懂得把握尺度?

YMCA舊址在**南路123號 是一棟典型中西合併的精美建築 可惜年久失修  隔壁是上海最紅顔的教堂:蔣介石與宋美齡婚禮的沐恩堂moore memorial church 原是衛理公會 由鄔達克Laszlo Hudec設計建造 每一座堂都滿浸多少代人的回憶 在那樣的成全裏才可以稍作存留 沐恩堂的山牆上刻有[真理使爾自由] 那段年月裏 丁每次由YMCA經過沐恩堂 念到這句經文 不知有何思想 應該如何心碎 半個世紀后 我在異國他鄉 單是想到這一段 已不住淚流滿面

John 8:32
New International Version (NIV)
32Then you will know the truth, and the truth will set you free."

約翰福音第八章第三十二節
爾識真理 真理釋爾

你們必曉得真理 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
作者: psyzjs    时间: 2008-11-24 11:28

"John 8:32
New International Version (NIV)
32Then you will know the truth, and the truth will set you free."

約翰福音第八章第三十二節
爾識真理 真理釋爾

你們必曉得真理 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
"

这个好。

大树随心向往之而不及也。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25 06:38     标题: 關於飲食文化

中午大家一起在超市買午飯時忍不住和法國同學梅蘭妮說:這裡的食物太糟糕了……作爲法國人 梅蘭妮深表同感 說她已開始和一个法國人 另外幾個別國人合租房子 午飯時間他們擺開所有食物正式開始用餐 發現沒有人回來“他們人呢 難道他們都不吃飯嗎 對法國人來說 午飯和晚飯都很重要 一定要大家圍坐 八道或者十二道菜……”

對我來説 最震撼的事情是在老師傢吃飯 看到他們油炸花菜……簡直非常……未開化……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1-28 06:34     标题: 26.11.2008

昨天半夜和日本同學hitomi(“瞳”, 她給自己的msn名字是miss beautiful eyes 意思是美麗眼睛小姐...)一起走出學院大樓,路上酒鬼頗多,瞳小聲說很害怕 我說不要緊 可以先拿你電腦砸他 不行的話再拿我的……

早上起來繼續寫論文 到中午趕去神學院參加他們的聖餐 見到了所有大牛 傳説中神學院最難搞定的老頭也在 一副就是很難搞定的樣子:黑色西裝 鮮紅領帶 長髮 坐在角落笑 結束后想找他的 結果他先走了 可惜了 和伊麗莎白聊天 說起丁光訓和上海教會 她很感興趣的問我準備怎麽從神學角度來看 結果當時太累腦子轉不過來 下午囘圖書館才想起來 急忙寫信

中午在神學院吃飯 去晚了 又只剩下兩鎊五的三明治 只好買了一個 加一塊巧克力 坐在古典華麗的神學院飯廳裏休息了一下 然後去中介那裏交房租 本周六可以搬入新傢!付掉老木匠1100英鎊 作孽……結果路上就開始下冰雹 被打了個半死 回到學院泡咖啡 去圖書館路上又遇冰雹……

喝完咖啡提神 和本科時候的哲學導師聯係 他在國内的時候就開始研究人工智能哲學 後來去美國讀博士後做的也是這個課題 今天把他當時的計劃發給我了 很有參考價值 發奮改完研究計劃 斗膽發給傳説中神學院最難搞的老教授 然後去圖書館食堂吃飯 大吃一頓香腸卷蔬菜湯和麵包 囘去收信 結果就看到老先生回復說很高興看到這篇研究計劃 希望我下周一能去他辦公室和他仔細聊聊 雖然只是聊聊 但畢竟踏出了第一步 希望一切順利 還是高興了一把

回家前去超市買果汁和梨 找到一種打折的酸果果汁 打折的水果賣完了 就賣了一種本地產的梨 回來繼續論文

[ 本帖最后由 小榔头 于 2008-11-28 06:37 编辑 ]
作者: 小船悠悠    时间: 2008-11-28 09:29     标题: 刚到苏格兰不久就引起老教授关注

小榔头真棒!
作者: 竹南    时间: 2008-11-28 10:23

介于坛子里目前神学氛围几乎没有,也少见基督教背景的学者学人讲此类话题,建议小榔头在思辨学院开个神学讨论贴,从浅入深慢慢说起,让更多人了解基督教和信仰对于(国)人的价值。也让我们这些门外汉能多少窥得点“信”(立约)和“真”(存在)。
作者: 自觉的梦游人    时间: 2008-11-28 20:16     标题: 回复 93楼 的帖子

这个主意好,小榔头的思路很见思辨性,不输于喜欢用史实说话的木匠,所谓青出于蓝胜于蓝,也!跟风起哄小榔头到卓立的自留田开贴!
作者: 歪弟    时间: 2008-11-28 21:45

俺就喜欢这样的流水账,看不懂长篇大论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2-5 00:35     标题: 4.12.2008:论文期间派对不停

论文 论文 现在每个人见面的问候都变成:"你的论文怎么样了"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里 派对倒是越来越多了 论证了一个理论: 不在沉默中灭亡 就在沉默中爆发

上上周是法国人美兰尼和爱尔兰人伊芙乔迁派对 疯到凌晨3点 直到被她们的邻居警告要报警才散 意大利人和智利人特别热情 所有人都在跳舞喝酒聊天拥抱 回去路上正好霜冻 路面很滑 仰天大笑溜回去

上周是波兰人维罗尼卡的圣安德鲁斯节派对(基督宗教的一个圣人,爱丁堡的主保圣人.波兰是天主教国家 维罗尼卡也过这个节) 正好她新室友是**女生 一大群怪人聚会 碰到一个德州男生 在泰国作志愿者的时候信奉了小乘佛教 拼命跟我辩论大乘不如小乘 又上升到种种哲学问题 正巧学校一个教藏传佛教的女博士后和她教哲学的丈夫也在 话题又延展到相对论和大同一场(还有很多听不懂的术语...) 最后是关于中国的崛起和潜在的威胁 到凌晨3点  用我后来和别人形容的话就是"went back home at 3oclock in the morning with a headache"(凌晨三点带着头痛回家)

比较好玩的是那天维罗尼卡给我们演示了一个波兰传统巫术 就是占卜你的未来 把蜡融化了 每个人浇一点到一个放满水的脸盆里 然后看冷却后的蜡块在墙上投影的形状 由主人(女巫)来解释 我弄出了一块云 怎么解释的忘记了……

昨天是我的乔迁派对 手忙脚乱的准备 其实搬进新家的这三天里已经请过好几拨人了 有午饭有晚饭 前几天和维罗尼卡 另外一个苏格兰同学点着蜡烛喝酒聊天到半夜 分担一点心事 用维罗尼卡的话说:"u've got some magic to let everyone tell their stories and cry"(你有魔力让每个人说出心事还哭)  

新家厨房空荡荡  难怪房租那么便宜吧。。。食物都在1镑以下 何况大家都带了食物和酒 最花我钱的是三镑的切菜版 两镑99的点火器和4镑的蓝色小灯泡串(制造气氛)除了同学朋友 还请了关系很好的老师理查 平时这家伙非常愤世嫉俗 但是昨天表现很好 很客气很礼貌 和神学院的女博士彬彬有礼的聊天 要知道在讨论班他可是把基督教嘲讽得一败涂地 让我感动的是系里同学在9点左右都来了 放下论文!可惜没有闹得很尽兴 都只是聊天 有点对不起他们

大家都是穷学生 立陶宛人埃瓦考虑和我合租 但是房租比她现在的贵 需要考虑 维罗尼卡没有带什么食物 但是帮我收拾清理完所有东西 送走他们之后我直接就可以去睡觉了

关系很好的意大利人安东尼凌晨1点从学院出来又过来聊了会儿天

早上最后洗了尘 处理了昨天的薯片给客厅带来的灾难 开动洗衣机 出发去学院
晚上安迪来吃饭-确切地说是来给我做饭-大家知道我现在情况困难 都拼命帮我 昨天就收到了杯子 碟子 刀叉。。。今天安迪是带菜来做 太感动了 明天中午肯请客吃饭 因为上次他帮我借书 我请他喝茶他觉得过意不去

总的来说真是太幸运了 最最幸运的是 由于新家离学校太近 我可以免费蹭到学校的无线网络 这真是比什么都重要

另外发现一个变化:之前 比如参加理查派对的时候我还是非常中国 不习惯拥抱 最近被同化了 见面告别的时候和每个人热情拥抱 觉得很有力量 想到课上讨论的毛斯和福柯的理论:身体的殖民化。。。(colonisation of your body technique etc)

[ 本帖最后由 小榔头 于 2008-12-5 00:51 编辑 ]
作者: 歪弟    时间: 2008-12-5 12:01

2008-12-5 00:39

昨天穿了旗袍!可惜没有在上海多买几件带过来。。。
**********************************************************
好像是围裙吧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2-6 09:34

原帖由 歪弟 于 2008-12-5 12:01 发表
2008-12-5 00:39

昨天穿了旗袍!可惜没有在上海多买几件带过来。。。
**********************************************************
好像是围裙吧
围裙是同学送的 旗袍被遮住了 。。。
作者: 小榔头    时间: 2008-12-6 09:44     标题: 夸夸自己!

忘了爲什麽打開儲物柜了 但是發現儲物柜的幾個紙箱裏有所有我需要的東西 就是那些之前以爲沒有的 還特意寫信給中介詢問 前任房客忘記告訴我的 我迫不得已自己還去買了去借的東西-鍋碗瓢盆刀叉勺 盤子尤其多 有二十多個。。。還有茶壺雙層玻璃窗還有各種工具刀架磨刀石杯架。。。突然變成最富有的姑娘!

臥室是單層玻璃 在寒冷的蘇格蘭實在不管用 好不容易把兩塊夾層玻璃從儲物柜拖出來 擡不到窗台上 就靠窗放了 好歹遮了一半的窗 暖和多了 很為自己驕傲。。

半夜翻箱倒櫃 如獲至寶般清洗了所有破爛的鍋和餐具 把廚房收拾得一干二淨 然後在facebook(全球大學生交友網站)上發信給未來的室友/本係同學立陶宛人埃娃說[flat is ready!](房子準備好迎接你了! 埃娃是個好姑娘 唯一的問題是她17號囘立陶宛來年中旬才回來 不好意思讓她交十二月的房租 我還是得全盤付賬 十二月要節衣縮食了 現在連暖氣都不捨得開 成天泡在學校)

帶著感恩的心情準備洗洗睡了 雖然還是為那多花在買切菜板的三鎊錢心疼 但是好歹前任房客留給我一個麵包機 又雖然他們留下的燒水壺是坏的 但是他們給我留了五個鍋 雖然五個鍋有一半是極其破的 但是他們給我留了二十多個盤子!

[ 本帖最后由 小榔头 于 2008-12-6 09:48 编辑 ]
作者: 歪弟    时间: 2008-12-6 12:43

帶著感恩的心情準備洗洗睡了 雖然還是為那多花在買切菜板的三鎊錢心疼 但是好歹前任房客留給我一個麵包機 又雖然他們留下的燒水壺是坏的 但是他們給我留了五個鍋 雖然五個鍋有一半是極其破的 但是他們給我留了二十多個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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