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西藏之旅

本帖最后由 桦树 于 2011-10-23 14:47 编辑

我的西藏之旅

      去西藏是很多人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准备了多次,但都没有成行。

      直到这次回京,我的朋友问我:“还打算去西藏吗?”

     “当然!”我斩钉截铁地。

     “现在愿意去吗?”

     “现在就走!”每一相思,千里命驾正是我的个性。

     遥遥,韩大姐,小元姐等知道后马上告诉我,要先吃药,注意高原反应,动作尽量缓慢,但我都当成了耳边风。临行前我有一点咳嗽,秦朗对我说:“如果感冒是不能去西藏的,会引起肺水肿,得了肺水肿,在那里很容易死亡。”我心说,这个秦大少爷可真是婆婆妈妈呀,那种万分之一的好运气,怎么会被我碰上?

     然而,当导游前天晚上把极度痛楚的我送到林芝人民医院时,我头脑清醒地意识到,是该我买透奖的时候了。

     急诊值班室里坐着个脸膛黝黑的藏族医生,他一看到我乌紫的嘴唇,就说:“你给我一根手指。”

     我把右手张开:“要哪一根?”

      他笑了,有点儿生硬的普通话:“食指吧。”

     我于是把别的四根藏了起来,他抓住食指用夹子一压,脸色马上变得更黑:“严重缺氧。还这样咳嗽,如果肺水肿就麻烦了,在高原死亡是很快的,你马上去照胸片。”

     透视科的大夫让我脱掉外衣,胳膊抱着冰冷的铁板仪器,他说:“我让你吸气,你就憋着。”

     我说:“好”。

     几秒钟后,他说到外面等着去,有事会叫你。

      我坐在廊子里的椅子上,感觉头颅胸口疼痛,身体在发烧,生命力降到了低点,而虚弱并没有让我觉得暗淡无光,灵性还是在闪耀。

     这时听见了医生在喊我的名字。 “有事儿吗?”我问。

      医生:“肺水肿!” 我又一次听见了秦朗说的那三个字。

     “马上住院,安排床位,输液吸氧,最少要住三天才能行动。”医生催促着护士。

      我看着那个大眼睛的护士问:“你也是藏族吗?” 她点头。

     “你真漂亮。”

     “都这么紧急了,你还说这些。”她很泼辣的。

     我合眼躺下,身体轻盈地漂浮了起来,脑子异常清楚,想起前天在拉萨,叶农带我去看田文,他很认真地告诉我:“西藏的神秘在于无常和不可测,无常就是正常,生也正常,死也正常。”

      原来死是件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突然想起临来西藏前的那个晚上,和老友通话,莫名地说了一些永远不为人知的事情,自己也觉得诧异,真好比冥冥中的宿命,幽灵一般,只有在西藏才能感受得到。我拿起手机苦笑地给秦朗发了一条短信:“真糟糕,我得了肺水肿,感谢你告诉我这个词儿,不然我不会来医院。”

     秦朗回复:“马上离开西藏!”

     我请护士把医生找来,告诉他我不能在林芝住三天院,我要回拉萨,他坚决不允,说只有林芝海拔不高,是西藏最安全的地方。我说那我返京,他说可以,抵京后立刻到医院复查。

     经过各方帮忙,终于买到了第二天最后一张从林芝飞往成都的头等舱机票,一夜的输液吸氧治疗,烧基本退了,让我感觉完全好了。

      清晨7点,四处还是漆黑,出租车载着我在高山大川里疾驶。我默默地望着窗外,感受着一种高空之气,寒冰在近,孤寂无边。太阳出升了,万物如此沉静,我诚实地面对自己,是否甘愿生活在冰雪和高山,在生命中搜寻一切陌生和神秘的事物?答案居然是否定的,自己也震惊,原来我渴望孤独更害怕孤独,幸福之渊于我已不再是这种完全自由的空灵,而是一点一滴的,缓慢的,娓娓动听的温暖流溢。。。。我应该离开这里。

      接近傍晚,终于回到了北京,我的西藏之旅半途然而止,对于永远追求完美的我,这是一种痛心的缺,然而,正是这笔缺,或许会让我回味一世。

     (未完待续)
我在西藏也感冒了,气喘不上来,难受,也就在林芝舒服一点,在西藏海拔低两三百米明显就感觉得到。不过那风景真是值得,楼主还会再去吗?
金丝铁线 发表于 2011-10-23 15:50
我考虑考虑,下次如果去会慎重。
本帖最后由 桦树 于 2011-10-24 16:05 编辑
刚见过楼主本人,温婉,文静,娴雅,是我很少见到的那种极致女人。
那么纤弱的人,不得病就奇怪了哈?
西藏是我好多年的梦,不知我去了会怎样?
何毓玲 发表于 2011-10-23 22:30
何大姐千万不要误导燕谈网友,呵呵,我也是大腕饮酒,大口吃肉的。

很高兴见到你和老程等朋友们,幸会。谢谢您的书。

你要看我女儿的照片,我给你贴一张她的近照 。
本帖最后由 桦树 于 2011-10-24 08:46 编辑

                                                                我的西藏之旅(二)

        9月26日     星期一    晴

        时差还未全部过去,所以我起得很早。赤脚跳下床就开始打扫房屋,抹桌擦椅,洁净给心里带来了踏实。我快速地冲了一个淋浴,换上干净的衣服,打开前后左右的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入。我走到阳台伫立了片刻,注视着下面的大花园,买这个房子十多年了,我却还从未仔细看过花园里都盖了些什么东东。

        假山,垂柳,鱼池,廊子,竹林,小径,居然还有一个长城碉堡和高高的旗杆。迎风飘舞的五星红旗威武雄壮,但有点儿滑稽,人们追求美好,努力为之,尽管喷水池的水不分昼夜哗哗地流,可好像缺了点什么,我心下微微地怅然。

        习惯地读了一小时书后,我喝了一碗稀饭。在飞机杂志上读到一篇介绍北京满式点心的短文,提到自来红,勾起了我幼年时的回忆。自来红外表很不起眼,褐色的小园馒头状,壳很硬,头上盖了个小红戳,里面的馅儿是红丝绿丝,大块冰糖。小时候过节,妈妈让我们孩子挑选喜欢的点心,我都会犹豫在萨其马和密三刀之间,绝对不会考虑自来红。但长大以后,我突然喜欢起了自来红,那朴素的外表和内心儿的粗糙,总是触动我。下飞机后,我放下行李就跑到燕丰商场去买自来红,售货员问:“要多少?”我想了一下儿,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只买一块成么?”

     一般我买了自来红都不吃,放在那里看着,今天早上喝粥时,心想应该把它吃了,于是就用手掰开,咬了一口,真硬。好吃吗?嗯,吃的是一种感觉。

    电话铃响了,是谢红。她说:“我现在在旅行社,如果你不反悔,我就出西藏的票了,飞去飞回,全程9天。”

    “没问题”,我说。

    “明天早上6点半我到你家接你去机场,不要忘记带好证件”。说完她就挂断了。

    我赶紧跟几个朋友联络,把从美国托带的东西交给他们,除了蔡晓鹏的那些莓子产品以外,我要回来亲自给他,并请晓阳带我转告了。

    然后我准备了简单的行李,带着最轻便的相机,去银行取了足够的现金,还翻出了一件曾经在北京穿过的羽绒衣。突然,我从书架上把一只从美国带来的蜡烛瓶子打翻在地,那个蜡烛的味道是我喜欢的,名字叫“秋叶”(Autumn Leaves),所以尽管重也还是背来了。我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发愣,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晚上临睡前,和一个十几年未见面的老朋友通了话,与其说是兴奋,不如说是惆怅,不过眨眼的功夫,就飘过了十几载秋天的落叶和冬天的雪花。我说从西藏回来后请你吃老莫儿,对方说“中”。我们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就像年轻的时候,那么舒服的熟悉,家人一样,丝毫不用客气,真是不管走到世界的任何地方,只有这里是属于自己。

    彼此喃喃地叙述,我莫名地吐露一些久远的秘密,其实我没什么秘密,不过就是一些永远不为人知也不打算为人知的事情。是不是我要去西藏了,才会有这种心境?

    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我不断地做自我暗示,说睡不着也没什么,放松,这是件小事,不要有压力。。。。,直到外面的天空出现了光亮。
本帖最后由 桦树 于 2011-10-24 09:09 编辑

                                                                    我的西藏之旅(三)

9月27日   星期二   大雾
        
     我6点起床洗澡,换好衣服,电话铃响了,谢红在楼下等。

     拖着箱子上了计程车,我看着外面满天的阴霾,能见度顶多5米,担心飞机能否起飞。清晨车少,司机开得很快,20分钟后就到了高速公路收费站。

    这时谢红问我:“你的证件带好了吧?”

    我一惊:“啊?”一摸包,居然忘记带了!

    怎么会这样?这是我第一次出门忘记带证件,真不是一个好兆头!幸亏时间尚充裕,司机掉转车头,我回家取了证件。
   
    飞机晚点20分钟起飞,两个多小时后将先到达成都,此时成都上空乌云密布,趴在机窗口看,外面除了无尽的灰蒙蒙,什么都没有。我有点儿不安,忌讳在这种茫然里飘在天上。也许成都阴多晴少,飞机见怪不怪,从容地降落,我的心才随之放下。

    一进候机室就看见了上岛咖啡店,我要去喝一杯咖啡,谢红说喝飞机上的就成了,我说这里的比较好喝,昨夜未眠,需要提起精神上西藏高原。

    从成都到拉萨的飞机上竟然就变成了碧蓝的天,还有白云朵朵,层层叠叠的群山,无植被,飞机感觉飞得很低,看大地清清楚楚,西藏并不缺水,河流湖泊处处可见,碧绿色的,水源旁边零零星星坐落着红顶蓝顶的房屋,簇新的样子。

    飞机停落了,我一出机舱门,马上就闻到了太阳的味道,深吸一口气,舒服极了。什么是太阳的味道?就是晒完的被子,晚上睡觉时闻到的那个最香的香味,一下就能进入梦乡。

    站在拉萨机场,我使劲儿体会,没觉得头晕缺氧,只觉得阳光烈烈,好像离天的距离很近很近,我赶紧戴上太阳眼镜,心里想着,如果爬上四周的任何一座小山,一踮脚,就能够采下一大把的云彩。

    汽车驶在旅馆的途中,打开车窗,风吹在脸上,心情愉快,我对谢红说,一点高原反应都没有,这么强的紫外线晒着,但凡有什么病都能治好。

    可是我一进旅馆的门,经理就说:“你的嘴唇发紫,赶紧吃“高原安”,红景天的效果太慢。于是我马上吞了两片,还买了两个氧气大枕头。上楼时,我略感轻微地头疼胸疼,为了保险起见,吸了几口氧气,立刻症状消失,于是我和谢红说出去走走吧。

    旅馆坐落在北京路上,出门就看见一个指标牌,上面一个箭头,写着“布达拉宫两公里”。只有两公里,我说咱们走去吧,谢红说:
    “截一辆人力三轮车。”

    三轮车夫是个东北大兴安岭人,他来回向我们收二十块钱,一路上还给我们介绍拉萨和他自己在西藏创业失败的故事,一边骑车一边气喘吁吁,我好不忍心,掏出了五十元钱给他,他死活不要,我说应该的,这太累了。

    他把我们送到了布达拉宫,哦。。。。。,我的天,灵魂出窍地震撼!我终于在夜里亲眼看到了布达拉宫,无与伦比,无与伦比,没有任何形容词可以比喻。

    我原来看图片一直以为布达拉宫在一个荒远的空地上,万没想到竟然耸立在拉萨的市中心。这一生里我这宫那宫见过很多,但没有一个宫比布达拉宫让我更震惊!

    我呆呆地伫立在那里凝视了很久很久,恍惚不真实,神秘的力量,呼吸起伏,说不清楚的动人之力。

(未完待续)
本帖最后由 桦树 于 2011-10-24 09:08 编辑

                                                                             我的西藏之旅(四)

9月28日   星期五      晴

     拉萨夜幕降临得晚,清晨太阳出来得更晚。天还未明,饭店大堂里就传来了导游的嗓音,音色柴而不聚,似费力大声在喊,不是那种轻轻一张口,就像沉钟传很远的声音。我知道今天要进布达拉宫和大昭寺,所以期待,匆匆喝了碗不太熟儿的白米稀饭,就爬上了大巴士。 昨天何大姐发短信来,写着叶农的电话号码,我在车上跟他通话,他说下午来接我,一起去看田文。

     旅馆离布达拉宫很近,几分钟就开到了。我跳下车一抬头,就再也迈不动步,站在马路当中痴痴仰望,空气洁净,蓝天白日下的红白宫殿有另一番摄人的美和气势。导游把我拉到一边,说不要阻挡急匆匆围绕宫殿行走祈福的藏民。我转身一看,人群如流水,每人拿一个转经筒,大小不一,但每只手都在摇,摇,摇,不停歇地摇。还有磕长头的,双手各持一块砖头大小的铁板,直臂高举,铁板相互用力碰撞,发出震天脆裂的响声,惊得我战栗一下。只见面前的人突然俯身摔下,手臂向前伸直,头触碰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地嘟囔着。片刻,缓缓站起,啪地一声又扑倒在地,周而复始。那种虔诚惊心动魄,我不了解是为了偿还罪孽还是乞求幸福,站在一旁,看得实在心酸,真想上前把他扶起。

    团友们噼噼啪啪地在照相,一张张没完,我不喜欢照相,就找了个台阶,坐下来等。我旁边坐着一群藏民,年轻的,老的,没人说话,手里却摇着转经筒。

    我问:“就这么一直摇吗?什么时候就摇够了?”

    哗地全都笑起来,年纪大的那个男人说:“永远摇不够的”。

    “在家也摇吗?” 我很尊重地问。

    “只要有时间,就坐下来摇”。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它能让藏人用生命的大部分时间去摇这个筒?藏民的摇是为了来世,来世的幸福,所以不计较一生一世的付出;你我只为今生,潜意识里没有来世,尘归尘,土归土,死了以后丢大海里就成了。

    突然,我心里飘过了那句仓央嘉措的情歌(其实不是他写的):
 
   那一月, 我轻转过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细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这词句不管多么煽情,但一眼看出就是俗人写的,因为这精神的追求是为了具体的结果,此果就是有温度的指尖的触碰。唉,其实我就是个俗人,追求心心相印也一定要触摸得到,哪怕走遍天涯海角去寻,只有碰到你的指尖才算是寻到。
  
    我坐在那里发呆,谢红跑来了,她说大家都进去了,你还不快点儿。

     布达拉宫内的采光非常差,墙壁有一米厚,窗户狭小,不管外面的太阳多么炙烈,透进来也只是微弱的光。现今走道里安装了电灯,供游人辨明方向,这我还跌跌撞撞,真不晓得百年前喇嘛们穿着繁琐的袈裟是如何摸黑走那陡斜的楼梯的。
  
    很多同学都去过西藏和布达拉宫,松赞干布,赤尊公主,文成公主,释迦穆尼,两个等身像和历代达赖喇嘛等大家耳熟能详,我不必越俎代庖地介绍了。总之,宫里面是一定要去的,能亲眼看到很多想不到的东西,尤其是黄金造铸的那些灵骨塔,处处镶嵌的西藏绿松石,红珊瑚什么的,估计很快就会关闭了。
  
     我仔细地端详每一尊佛像,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除了那些执行特殊职务横眉竖目突眼凶恶的面孔外,大多佛像相貌端丽,脸部饱满,线条柔和,偏阴性,眼睛尤其俊美,上眼皮呈波浪状,细长顾盼,鼻梁高挺,莲花嘴,不是我们长相平淡蒙古种的汉人。弥勒佛更是温雅妩媚,和别处的秃头大肚笑佛截然不同。我在想现实里有谁的眼睛长成这样呢?想来想去,只有一个我十分要好的朋友章立凡,20多年前他和我还有汤立峰在厦门一个庙里照了张相,我们三人全部盘腿装成菩萨坐在台上,低垂眼帘,似笑非笑。照片洗出后,大家惊叹立凡简直就和菩萨长得一模一样,我仔细琢磨为何会这样,发现他的上眼皮就微呈波浪状。另外,最近认识了小元姐,她的眼睛形状也是很别致的,呵呵,忍不住总是胡说,想到哪里写到那里,大家别烦。

     宫里处处都有盛满酥油的大型器钵,里面燃烧着许多小棍子,供照明使用,也加深了神秘感。不过经年累月动物油在不通风的漆黑里燃烧,使人处处嗅到了油腻里夹杂着天荒地老的灰尘,金漆的佛像们在这火苗摇曳中倏隐倏现,台前堆满了脏兮兮供奉的纸币,藏民们经常丢进去钱,又从里面拿出来钱,我诧异极了,再仔细观之,都是丢进去20块50块,拿出来10块5块的,导游看我不解就说放心,没人会欺骗菩萨的。

     我很喜欢布达拉宫的红宫,与白宫相配,美得令人窒息,那是用红色的草搭建的,人类真是了不起,不管是什么样的民族和人种。
   
     大昭寺我就略去不写了。

    下面会写写田文和叶农。
   

    (未完待续)
12# 何毓玲

何大姐,你把地址给我,我返京后把书寄给您.
本帖最后由 桦树 于 2011-10-24 16:11 编辑
桦树这趟西藏去得惊心动魄,好在是有惊无险,逢凶化吉,什么事也没有了。
要是提前预告一下,我会告诉潜水大鳄在西藏接待你,正好他现在人在那里,每年他都要在西藏呆上个把月。
杨林 发表于 2011-10-24 14:26
杨林,我昨天告诉了萍萍,其实我和你是老乡,尽管我只去过威海两天. 我今天到了济南,给我父母扫墓.
桦树,我把邮寄地址和电邮地址都发到短消息了,你去看。
我不禁要你的书,还要你女儿的玉照,19岁的年龄是最美好的,请多多留下她的倩影!
何毓玲 发表于 2011-10-24 16:09
何大姐,你怎么没看见呢?我不是贴了吗?刚刚删掉,以为你看过了.
我现在在济南,没有带我自己的电脑,所以没有照片.
19# 初十

谢谢。这是为我们人大77,78级校友们写的,就随手也贴到这里,想到哪里写到哪里,不是什么认真的文字,只是我只来这个论坛,所以就贴这里了。
18# 老木匠

那个医生也对我这样说了,他说你们内地来的不知道高原的肺水肿的危险,来不及救治,当年修路的士兵很多死于肺水肿,根本没办法。
这个写得真不错
很有感觉

桦树要是坐火车去,看到的景色会很棒
可是坐卧铺对一般人来说会很辛苦(虽然我喜欢坐卧铺)
地铁迷 发表于 2011-10-24 23:01
是很想坐青藏线的火车,可是太仓促了,买不到票,就飞去了.有机会还是要坐那火车的,想象里应该是有肃穆,惊艳和感动,所以期待.
欢迎顺路到威海看看,五、六个小时的路,从这里返回北京也是非常方便。
杨林 发表于 2011-10-25 10:56
这次去不了了,下次去一定叨扰。

听平平讲您是个了不起的现代书法家,很想有机会看看您的作品。
25# kemingqian

都挂在那里,没有扑面而来。
本帖最后由 桦树 于 2011-10-25 13:54 编辑
不久前的一个晚上,我和妻子一起探访朋友,在朋友家看了一部西方人拍的记录片,算是第一次比较完整、详细地了解了西人对西藏问题的政治观点和那些观点的由来。西藏,真是个鬼地方。
心中有刀 发表于 2011-10-25 02:48
我去了以后想,可能全面信教有它自然环境的因素,常年大脑缺氧,估计也会导致脑子的损伤,加之很多地方荒山野岭,生态贫瘠,改变命运只有靠天的能力,所以精神信奉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那谁说的来着:“上帝唯一可谅之点,就是他并不存在”(司汤达),但喇嘛把佛教人格化了,所以。。。,打住,我不能再乱说了,以免引起争论。人类社会的统治需要多方面,精神方面可能更为重要,宗教是非常行之有效的方法。如果个人解决不了的事情,那我们就丢给上帝,阿拉,菩萨,毛主席吧。。。,在他们面前人人平等(希望如此)。
19# 初十

那现在好了吗?千万保重。
我也有类似的想法,总觉得对于人类来说,西藏实在不是个适合生活的地方,也许人在恶劣的自然条件下容易感觉自身的脆弱和渺小,从而敬畏神。
心中有刀 发表于 2011-10-25 13:59
去到西藏后,诚实地说,西藏的风光除了海拔高以外,别的很多很多的国家都可以看见类似的风光,并不那么那么神奇.神秘的感觉更多是来自宗教和异族的一些色彩装饰,甚至藏鳌那种犬,那种信奉的虔诚,等等.说它是天下唯一一块净土,我觉得这话过了.我们到原始森林,那个当地的小导游,满嘴说话都和小沈阳一模一样,特令我难过.不过当时我已经病得厉害,发高烧,所以就顾不上挑剔了.
(继续接上文)

    从大昭寺出来,我就打电话给叶农,告诉今天的活动结束了,他说好,你向左拐,约走一百米,会看到群艺馆,站在那里等我,我开车接你。

    他把车停在我的面前,车的右前座还坐着一个长相干净的女人,叶农介绍说是他太太。届时已经下午6点多钟,但天还是通亮的,阳光颜色转浓,仍然明恍,微微一眯眼,眼前金光万丈。 我问这么晚了,公墓还开放吗?叶农说没事;又说想买把鲜花,答不需那种形式。他掏出一包香烟,转头给我晃了晃,说是田文喜欢的。

   拉萨市没有多大,车开到烈士公墓只用了二十分钟。下车后,我才看清楚叶农的全貌。他个头不高,穿着随意,眼神简单坚定,且澹然,想必年轻时一定独特,否则田文怎会为他而舍弃一切?

    公墓大门已锁,叶农去敲,半晌无人应,门依然死死地闭着。我开始沮丧,心想千里迢迢从美国赶来,难道最终还见不到她?突然,远处传来喊叫声,转头去看,见阳光下跑来一藏族女人,叶妻顿时兴奋,用藏文大声对她回喊。女人疾速地跑,细细的发辫在胸前跳动,手里拎着一串哗哗啦啦的钥匙。叶农瞥了我一眼,说:“守门人的老婆”。

   公墓很大,静寂无人,清楚听见各种鸟儿的鸣叫。我跟随叶农在半人高的茅草丛中行走,脚深脚浅,顿生荒凉之感。叶农手里拿着把笤帚,左右挥舞,走出条路来,我们终于来到了田文的墓前。遥遥当年把墓地拍照得仔细,贴在了7778人大同学网,我都看过,所以现在亲眼再看,并没有情绪激动。碑前有枯萎的花,经日夜风雨吹打变了颜色的哈达,还有飘零的落叶。叶妻子把残花收拾到一旁,用笤帚把墓地的尘土清扫干净,叶农则点燃了一支烟,压在碑文的上面。我在一旁默默地看。。。

   “你们怎么认识的?”叶农看似不经意地问我。

    我一怔,怎么认识的?轻轻地摇了下头,真是想不起来了。当年大学里同学众多,为何认识张三不认识李四?认识田文不认识骆小元?认识蔡晓鹏国治兄而不认识大帅哥大青和秦朗?真想不懂,按理秦朗当年与我同是田径队屈指可数的跳远队员,每天在同一沙坑里蹦来蹦去,居然从未见过。看来,人与人之间是有缘份的。我真有点儿希望不曾认识田文,如果那样,当听到她死亡的噩耗时,更多的只会是惋惜,而不是震惊和揪心的疼痛。

   78级中文系我只认识田文和顾晓阳。每次去中文系听课,顾晓阳会拉开椅子,招呼我坐他的座位,自己则一溜烟儿逃学了。然后田文走过来,倚着对面的课桌和我聊一会儿。她两只胳膊交叉在胸前,边说边仰头爽朗地笑,甩动漆黑的娃娃短发。那时的田文是红润的,健康的,眼睛里跳跃着两朵小火苗,与之相比,我显得苍白颓废和营养不良。大学毕业前,我们有次长谈,她说毕业后要去西藏,我诧异,极力劝阻,虽然我也精神色彩浓厚,但深知在必然面前,理想主义是谎言。

   “田文完全是为了爱才来西藏的”,我抬起眼睛,直视叶农。

     叶农看着我,眼神复杂脆弱,轻轻地点了一下儿头。

     “那你为何从北京来西藏呢?”

     叶农说:“我是自愿到西藏来插队的”。

     “哪一年?”

     “76年。”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为什么?”

      “我中学时就已经入党,觉得要带头到最艰苦的地方和祖国最需的地方去。”他诚实坦然地微笑着说。

     我看着他,若有所思。

     叶农和我同年出生,76年我已经在农村插队两年,返城工作了。记得插队时很多知青表态要扎根农村一辈子,其实那只是口头上表态积极。记得深冬的一天,我发高烧,被送到老乡家的热炕上,队长来看望,问道:“桦树,你愿意扎根这里吗?”

     我摇摇头,说不愿意,觉悟不够。撇去吃苦享乐不谈,在农村我根本无用,顶多就是个刨土的弱劳力,而生命的价值不该仅仅如此。

     然而,就在那个年轻人已经觉醒,社会风潮变为知识救国的年代里,叶农却默默地独自来到了西藏。

     “实际上”,叶农突然说:“你们同学间传说的田文和事实差距很大,她很保守,一点儿也不前卫,何砚平写的那篇文章才最准确。田文来拉萨后,我们住在筒子楼里,有一条公共的走廊,她每天擦地,从走廊的这头擦到那一头。”

     呵呵,我乐了,问他听说过坊间流传的黑裤衩逸事吗?他看着我没说话。我就简述了一下儿。当年78级新闻系有位帅哥叫张伟光,风流倜傥,行事大胆,他和田文是好友。一天,二人打赌,张说,如果田文敢裸泳,他就敢光着屁股跑一圈儿。田文二话没说,脱光衣服就跳进了运河,伟光瞠目结舌。不能食言,伟光只好脱掉裤子,用墨汁在光着的屁股上画了一条黑裤衩。冷嗖嗖的夜里,他围着海淀镇跑了一大圈。

(未完待续)
  今天有点儿累,明天接着写完吧。
俺这辈子也不会去。
金秋 发表于 2011-10-30 14:06
刚一进来就看见金秋了,赶紧过来问个好,那天见到你和刘奇先生很高兴。你已经回武汉了吗?
38# 歪弟

谢谢。
42# 老程

高血压不能去。
刘齐,不是刘奇。
李苗 发表于 2011-10-30 21:49
实在对不起。
(继续上文)

     我话音未落,叶农情绪显得激动,他说:“黑裤衩我不知道,但是田文裸泳的事儿绝不是传说中的那样,那天夜里我在场。”他还要继续,被我打断了,说不用在意,大家没有恶意。

     叶农看着我,欲言又止,终于他说:“田文很浪漫的”。我点点头。

     他用手触摸着墓碑上的字,轻轻地继续:“那时我们就住在布达拉宫旁边,她每天都呆呆地站在外面看布达拉宫,一看就是很久。我说那么喜欢就进去吧?她不要,耽心会失望。”

     “孩子里,她父亲最喜欢田文”,叶农停顿了一下,“父亲说:田文是个傻姑娘,谁给她一个拥抱,她就能跟着他走遍天涯。”

       我的眼睛呼地热了,赶紧把头转到一旁。

     “她是怎么遇难的?”情绪平稳后,我问。

    “陪北京来的一个领导去XX(对不起,我忘了地名),遇到坍方,途中碰到一个被砸断腿的藏民,她热心去给他取药,被一个落地又弹起的石头砸中,当场死亡。西藏就是一个生死无常,生死正常的地方。”叶农平淡地说。  他的平淡令我更加难受。

     我说:“你真不容易。”

     叶农:“没什么,谁碰到这种事最终都能走过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接着说:“其实田文家里发生奇特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你知道吗?”

     我轻轻地摇头。

     他有点犹豫地看着我:“田文出事后,对她父母打击巨大,尤其是她的父亲,一年都是郁郁寡欢的。那时刚开放,燕京饭店晚上有乐队表演,她父亲很想去参加吹奏萨克斯风,可是田文妈妈不同意。父亲就来找我帮说情儿。我对田母说:‘妈,就让爸去散散心吧。’最后,她妈终于同意了。谁知,就在当晚表演结束后,田父在回家的路上,被汽车撞死了。”

    “啊!!!”我惊呼。

     叶农好像没看到我的震惊,“后来田母也得了癌症去世,田文的弟弟去了德国,家里只剩下妹妹小三儿。没想到的是,田家的老房子搬迁,政府给了一大笔钱,更令人惊异的,小三儿买彩券,竟然中了五百万。你说,这种千万分之一的几率,在她家连续发生,代表什么呢?谁能解释?”

     我呆在了那里,感到全身虚弱无力,脑海里跳出了电影《巴黎圣母院》那个用刀刻在墙上“宿命”的镜头;似乎突然明白了叶农淡泊眼神的缘由。我们每一个个体如此卑微,像尘埃,灰尘的力量,那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随时都可能消失……;还剩什么呢?可能只有精神,如果能够表达,如果能够感染客体,那种力是不可估量的……;陌生人之间的感应是靠天的安排,如果有超意志的大力存在的话,不知道,我糊涂了,我不信主,不喜欢那种强迫信奉的方式……;在西藏,在这个海拔很高,荒山野岭,生态贫瘠的地方,人们大脑常年缺氧,头疼眼花,思维变得缓慢,对自身命运无法掌控,只有信奉是最简单的方法,把烦心的事都丢给菩萨吧,只要摇那个转经筒……,我呆在那里不搭边际地胡思乱想起来。

     好一会儿,我让他们先离开,说想和田文单独说几句。

     要用多大的声音说话呢?也许动动嘴唇就可以。我说:“田文,我到西藏来看看你,真是久违了。你知道,我来了一天,觉得这里还挺好的,离天那么近,阳光最先照耀,所以干净又明亮,待照到北京时光线就黯淡了。你在同学里面可有名了,顾晓阳常说:我们班田文把所有男生都迷倒了,真的。认识不认识的,到了拉萨都会来看你,也许你都知道了。我还代表张伟光,顾晓阳和李风问你好,没跟他们说,自作主张先代表了,别的我当年都不认识。”

     我抱了抱墓碑,说:“再见了,也许下次那边见面,我老得估计你认不出了,不过别担心,我认得出你。”
桦树写得真好!田文的故事,听说过几次了,却是这篇写得好看。尤其最后她家人的运命,读来令人惊叹。

裸泳故事,颇见个性与勇气,很好。张伟光兄,我当年也有一面之缘的,印象里很能侃,不知如今人在何处?

往 ...
李大兴 发表于 2011-10-30 23:44
大兴回美国了?

伟光现在在英国,他也是个聪明至极的。
给何大姐:

龚巧明的墓。

那天给田文扫完墓,又去给龚巧明扫,龚是何大姐的同班同学,她的事迹就请何大姐写完吧。


我的电脑生病了,一发就是一大堆,我也删不掉,烦请班主帮忙,真是对不起。
本帖最后由 桦树 于 2011-11-10 23:47 编辑

[quote]
那就说定了。
嘿嘿!很不好意思,论坛艺术中心有两三个介绍我自己的帖子,如果有兴趣可以看看。现在谁一说俺是现代书法家,俺就不舒服,似乎批评俺不会写传统书法,这段时间俺要下下功夫,练练传统。
PS:双击头 ...
杨林 发表于 2011-10-26 10: 40 [/quote ]


这是我一个现代书法的朋友写的,他是大兴父亲他们近代史所的。
65# 桦树  
你的朋友把现代书法理解得简单了一些,但也颇为用心了,只是理性太重的人似乎不适合利用这种艺术形式,无论是现代书法还是传统书法,创作时都需要激情迸发。
杨林 发表于 2011-11-11 10:23
杨先生,你们山东人都会写字啊,我到胶东那边,看农村的门上贴的对子,都是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