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 背对阳光的少年——宋庄新势力第一回

本帖最后由 李苗 于 2012-6-5 22:32 编辑

背对阳光的少年——宋庄新势力第一回
时间:2009-07-06 点击:
时间:2008-7-26-2008-9-21地点:千瞳空间地区:北京宋庄举办机构:千瞳空间时间:2008-7-26-2008-9-21
    背对阳光的少年
    在那红轮落下的方向里,从你出现的那天起,这一切,便早已注定。我猜想,背对着阳光的那个理由,只有落日才能知晓吧,是的,只有落日。而人们看到的,仅仅是那个轮廓。
    曾经的那个少年,向往曾经的少年;你已变成了从前,人们向往的少年;你已变成了人们,不再过问的从前。为何背对着阳光,难道说,你是从阳光里走来?为何背对着阳光,难道是你留下了灿烂?--早知道,这一切都将成为从前,你又何必背负着阳光,背负着从前?
    少年杨墨,寥寥数笔,便将那个沉睡在每个成年人记忆深处的影子清晰地呈现。或多或少,我们都曾为这个影子魂牵梦绕。成长是位衣冠楚楚的裁缝,他的巧言令色,不过是为了让我们穿上那件传说中华丽的外衣。当所有人都在为这件精心制作的华服拍案叫绝时,谁还记得我们为此脱下的是什么呢。
    少年人用一颗敏感而早慧的心,在花朵的年龄,预言着果实的悲哀。甚至不得不在收获的季节到来前,将一切结束。对于造物安排的轮回,他无力改变,唯一能做的,仅仅是拒绝。
    对于无法拒绝的那个结局,更多人选择了视而不见。欢歌热舞、花团锦簇,观众变得如此重要,他们是谁谁知道,重要的是他们所代表的所谓的"人气"、"民意"。即便是一群判断力低弱、容易骚动的模糊而盲目的家伙,在需要时出现,在无用时离场。有了观众就有了一切。生活不可避免地沦为一场难以割舍的单相思,我们如此迷恋的,或许甚至不再是梦想,而是那个靠人气指数支撑起来的想象中充满聚光灯的舞台。媒体娱乐精神大潮下,Truth, who cares? Fictions and dramas才是我们的精神食量。
    沉默变得异常高贵,诚实如同恐龙般稀缺。正因如此,我开始想念那些忧郁而寡言的少年。他们倔强的头颅,或许是这个喧嚣时代唯一的救赎。
    取材宋庄,一个在万物瞬间仿佛阳光永驻的村庄,一个生于叛逆、而今以主流自居的京郊小镇。生机勃勃、鱼龙杂处是它给予的普遍印象。如同酷晒之夏无非提供了一个找寻阴凉的理由,我们则希望通过寻访那些逆光独行的少年,发现这个带着璀璨皇冠的村庄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不确定的生长。
    有一个世界,当我闭上了眼就能看到它,那里充满温暖的光,来自四面八方的光,而没有太阳。树木鸟兽顽石都会讲话。孩子们在地上嬉戏着,在空中矗立着,在地下巡游。你想见谁就能见到谁,这里没有概念上明确的白昼与黑夜,没有岁月的流逝……这是杨墨以及每一个孩子的神奇世界,我们希望借助这些纯净的眼睛,看见自己年轻时的摸样。
    "宋庄新势力"联展的参展艺术家包括:邓彬、刘休、刘旭东、陆佩、亓文章、王焱、伍礼、吴帅,他们在人生即将启航的年龄,不约而同地来到宋庄寻求生存和创作的未知机遇,在宋庄这个云集了数千名艺术家的文化场域,邓彬他们的到来,为这个多元而复杂的艺术生态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他们近年来逐渐活跃的艺术表现,实质性的打破了这个区域内的代际限制,以鲜活的艺术实践参与到了未来艺术史的书写当中。
    虽然这8位艺术家都是70年代末80年代初生人的一拨新人,他们生长的环境已经是中国逐渐开放的发展时期,在他们身上,具有不同于前辈人的社会特质,然而我在此不赞同将他们归入70后或80后这样的笼统的时代序列和时尚化的潮流之中,对他们的解读应放置在更为宽泛的语境下进行。
    在艺术发展的当下阶段,中国艺术越来越显著的展现出了后现代的特征,集中的价值观念不再成为主导,统一化的话语背景难以左右舆论的方向,分散的个人化特征越来越在多元的艺术视野内浮现出来。观念艺术已经逐渐抛弃掉80年代以来,通过对意识形态进行批判进而表达观念的单一思路,转而回归艺术本体层面,以一种开放的态度,不断的探索,洞悉社会表象下人的精神内核。
    这些年轻艺术家所面临的恰恰是上述社会现实,集中的二元论或一元论的价值观对他们的影响极其微弱,这些特征自然反映在他们的作品和思想当中,他们的作品或采用表现主义语言,兼及对现实主义叙事的运用,但同时还可以看到,在传统"绘画"概念的平台上,他们在努力拓展着"绘画"这一媒材的多种可能性,在这8位我的同辈人身上,具有明显的个性差异、成长环境的差异,生活方式的差异,以及绘画本体中诸如笔触、图像、趣味和风格的诸多差异,这些差异构成了他们彼此间和而不同的良性创作环境。
    可以说,他们之间,共性与差异性同时并存,共性与差异的不断生长,使他们成为彼此疏离又具备新的艺术力量的群体,存在感与生命体验在这些年轻艺术家的作品中各自生发,从各自的内心关照与世界的关系,情绪的内化并未妨碍他们心态上的外放和与这个时代的交流。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必急于论述每位艺术家的个人风格或特征,因为就他们艺术创作的未来生命和他们目前的创作阶段而言,不断地进行绘画实验,不断地自我突破,对于具有破坏力量的新势力的形成和扩展至关重要。
    所谓新势力,新则充满激情澎湃的活力和无限未知的可能,没有经历过困苦岁月的蹉跎,某种程度上令这些年轻的艺术新势力,以更加健康的视角关注艺术本体和周遭的现实。差异与共性既存在于他们之间,也存在于他们与前辈艺术家之间,从这个角度来讲,参展的8位艺术家不仅代表宋庄的新艺术力量,无疑他们还是整个中国艺术生态的新群体,新势力群展的举办,不仅是对他们既往实践的检验,更是对他们未来创作的提示与推动。这群"背对阳光的少年",他们的创作已经全然曝光在阳光下,勇敢接受世界的审视和评判。
    作品选登:

陆佩-活着IX 布面油画  2008

刘旭东-无题

邓彬-Swing-布面油画-oil-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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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改革開放,首先在美術領域展開 (星星畫展),然後是文學,音樂,電影,戲劇,建築 ....... 最後在經濟領域弄得一塌糊塗,何時能開始政治改革,還沒影。
中國真正之現代,至今還僅限於藝術。藝術,是一代人的夢。
星星画会那帮人很多是诗人,文学的现代是从诗歌开始的,应该说文革后美术与文学几乎是同时起步走向现代的,只不过后来被反资产阶级自由化扼杀了一段时间,美术与文学都遭受过不同的限制。改革这个词很政治,很容易把民间的进步算到某些政治领袖的头上,我越来越恶心这个词。

有谁看过这本书?
网上购买没有买到,很久没有买书,看到这本书,忽然有了购买的冲动。
以前在网络上看过一些断章,感觉杨墨属于珍稀人类,赫拉克利特式的人物,尽管英年早逝,可是已经达到了人生境界的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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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jintian.net/today/html/30/n-14930.html

二十小时的《星星》美展
发布: 2009-4-17 22:36 | 作者: 钟阿城

       爱伦堡说:“绘画不能谈,绘画需要看。”
      
       对于一个只展出了两天的画展,我就更不能用文字向那些来不及观看的人们描述那些画。但毕竟有几千人看了。本来我们应该在阳光与树荫下,面对一百几十幅作品,品味、探讨、甚至争论。
      
       但,现在只有文字了。
           
       是的,需要看。二十几个青年的画笔与雕刀,风格迥异。我不能用字让你看到同是用钢笔作画的曲磊磊与钟阿城,前者流畅,富于象征的诗意;后者拙滞,显出自然的力量。同是使用油彩的黄锐与严力,前者粗郁,撕人肺腑,抹人柔肠;后者惊人的单纯,却包含了人性中的力量。马德升与王克平,都有一双把握雕刀的大手,可是前者的木刻像散落在草地上的钻石,熠熠发光,同时又散出生活中各种逼真的气味;后者的木雕却是像剥制造物的筋骨,使人觉得变了的形体,反而更能表现出准确的本质。周迈由用笔将物体化开,许多人发现这些分离的灰色与补色,正在合唱一曲动人的歌谣。揉揉眼睛,还是在薄云笔下的梦境里,多么可爱的白房子,可惜离得那么遥远。邵飞是用宣纸写诗的女诗人,何宝森却在宣纸上写下圆明园的曲谱……
           
       我看到许多人带着迷茫的神情从一幅画前移到另一幅画前。思考使得他们头颅摆动,手在脸上尽摸。在这里,他们看不到熟悉的“英雄”,也没有不可思议的圣像。在这里应该受到什么教育呢?他们习惯地想。我想起文化革命流行的套语:“工农兵最懂得什么是——什么是——”现在这些善良的人们有机会来张望一下“最懂得”的了,却发现没有更多的知识来解释丰富的艺术现象。艺术是一种艰苦的精神劳动。严格地讲,作者与观者的修养相近,才容易共鸣。画家采用传统的表现方式,人们理解的障碍少一些。假如画家采用比较传统而特殊的形式,理解的障碍就需要整个民族的文化水平提高来克服。为愚(昧)的人所服务、所喜爱的艺术必定是愚(昧)的艺术。三四年前的情景说明过这一点。
      
       群众,是一个内涵极为广泛的概念,它包含了差别极大和不同类的文化修养、知识水平。我很想知道纺织女工是不是知道谷雨时应该种什么,也很想知道腰酸背痛的农民是不是知道什么是“群钻”。小农经济才使人觉得三畦韭菜五头蒜是最保险的,分工是社会进步的重要标志。艺术家在精神世界中探矿,我们应该跟踪他们,而不是喊他们回来和各色人等排在一起,立正、稍息。
      
       工农兵群众,多少罪名假汝以名!
           
       根据生理科学的发现,物体反映在人眼的视网膜上,大脑只从这些极多的信息中检取最重要的信息,构成印象。这就从科学上解释了为什么几根线的速写或线描就能给人以真实的印象,因为线抓住了所有信息中最重要的信息,其它的信息,由观众自己的经验去补充。会有人奇怪,为什么按投影勾出一个人的轮廓比较艺术家笔下的同一个人的线条,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呢?这里又有一个艺术心理学的作用。艺术家不但抓住了人的形象轮廓信息,而且主要抓的是能传达人的性格的信息。学院派之谬也在于不是抓性格的信息,而是抓信息的性格。《星星》画展的画家们挖掘和抓住了人的心灵的信息。线使这些作品有一种感人的魅力。这些话,实在应该让画来说明。
      
       《星星》画展的另一个特点,还在于它的许多作品大量使用了抽象的语言。(抽象的语言)是造型艺术的重要语言。中国有几千年变形与抽象艺术的历史,书法、戏剧脸谱、鼎纹、泼墨等等,人们简直司空见怪。一团泥,加上两笔就是娃娃与老虎,我们却在抽象与变形中体会到幽默。通过变了的体线,一切是那么简练、准确、有力,它能触动了神经,触动了心灵。一切竟是这么不可思议地沟通了。我实在用笔描绘不了王克平的木雕的妙处,可是那么多的人长久地欣赏这些自然界中不存在的形体。不满足逼真,很能说明一个人的艺术水平。
      
       《星星》画展启发了我许多非造型的思想。这些年青的手描绘的是他们自己的心灵。能够理解自己的人也就能够理解人类。我真诚地希望他们能够勇敢地走下去,所以愿意奉献我对他们的批评:力量是成熟的标志,画展远远没有发出一种夺目的力量的光彩。这种力量当然需要逐渐增强。成熟的问题永远存在,所以我的意思是还要不懈地努力。
           
       我想用文字使人看到绘画,终于淌汗了。
           
       原载《今天》第六期  署名:韭民
本帖最后由 杨林 于 2012-6-15 09:38 编辑

第一次看到星星美展的宣言,当年是他们种下的种子,才有的后来圆明园和再后来的宋庄、798,不知道钟阿城他们怎么看现在中国的当代艺术?有一点我是看到了,有段时间阿城非常迷恋中国古典绘画中的那种颓废之美,也就是无用之用的具体化、艺术化。
http://www.jintian.net/today/html/30/n-14930.html

       爱伦堡说:“绘画不能谈,绘画需要看。”
      
       德方 发表于 2012-6-15 00:50
佩索阿说,思想是眼睛的疾病。
异曲同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