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江枭雄传       

       第十七回、紧急会春桥猛抽烟    回广场军师受拥戴

    现在让我们再回到上海,十二日中午,张春桥眼见停留在安亭的多数上海工人,都登上了返回上海的火车。他自己也在下午四时钟左右,返回上海,并且马上给北京挂了长途电话,向陈伯达、江青汇报了对“安亭事件”的处理情况。

    十三日中午,上海市委书记处召开紧急会议,仍旧兼任上海市委书记的张春桥也参加了会议。主持会议的曹狄秋说:“工总司是一个全市跨行业的群众组织,根据中央的指示,我们市委经过集体讨论,做出的不参加、不承认、不支持的态度是完全正确的。事实上已经证明,他们在安亭铁路上拦截火车,阻断交通,难道这是革命的行动吗?他们在安亭闹事,造成沪宁线中断三十个小时,这是很严重的破坏事件。这个责任应当由谁来负?难道是要我们上海市委来负吗?这些都是明明白白和清清楚楚的事实,责任只能由潘国平和王洪文等一小撮坏人来负!”

    曹狄秋说后,许多人都表示支持书记市长的发言,与会者都谴责潘国平和王洪文等一小撮人是破坏生产的罪魁祸首,上海市委决不能承认这样的流氓组织!只有张春桥在会上一言不发,他只是一支接一支地抽着香烟。等会议结束,他又不言不语地走出会议室,跳上了上海市委给他提供的那一辆轿车后,便对司机道:“快!现在就去文化广场!”

  当张春桥来到文化广场时,早已在文化广场会议大厅里等候的造反队员们沸腾起来,今天来的人特别多,除了从安亭回来的,原来没有去安亭的也来了。他们不断地高呼:“向中央文革致敬!向张春桥同志致敬!”

    张春桥在造反英雄们的欢呼声中走上主席台,对着话筒开门见山地说:

    “我代表中央文革小组宣布:第一、承认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是符合宪法的革命群众组织。第二、承认11月9日大会以及被迫上北京去告状的行动是革命的行动。第三、这次所造成的后果全部由华东局和上海市委负责。第四、上海市委压制群众运动,执行了一条资产阶级的反动路线,曹荻秋同志必须向全市人民作公开检查。第五、上海市委必须端正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态度,应当支持群众的革命行动,对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今后工作提供各方面的方便。”

    张春桥的发言,获得像暴风雨一样的掌声,造反队员们高呼:“毛主席万岁!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胜利万岁!”口号声此起彼伏,足足响了十几分钟。

有关安亭张春桥和潘国平谈判交锋,与潘国平六年前在香港和纽约亲口给我讲的有点出入。那时潘国平希望我能帮他写传记,我腾不出时间在纽约逗留至少三个月,就罢了。
风吹掉了我的帽子,太阳却照样升起
以下是引用吴洪森在2007-2-14 11:58:00的发言:
有关安亭张春桥和潘国平谈判交锋,与潘国平六年前在香港和纽约亲口给我讲的有点出入。那时潘国平希望我能帮他写传记,我腾不出时间在纽约逗留至少三个月,就罢了。

    我也在网上看到小潘在美国发表的言论,与我写的有点出入,不过我是按照几个当时在安亭的朋友说的。我想这几个人是第三者,反映的情况可能比较客观。而潘先生自己说的,很可能有自我操作之嫌。

             浦江枭雄传      

      第十八回、王洪文接受尚方剑   陈伯达电话大道理

    张春桥发言以后,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事先写好的纸条交给王洪文,王洪文打开纸条观看,看到除了上面张春桥讲话的内容,最后还有张春桥的亲笔签字,签字后面还有“1966年11月13日于上海。”等几个字,这表示张春桥说话是算数的,有他的亲笔签名为证!王洪文看了,心里激动万分,因为这无疑是一口尚方宝剑。以后如果遇到上海市委有事阻扰,他就可以拿出此字条。还有在工总司内部,这张字条无疑是像一张承认通知书,说明中央文革承认王洪文是工总司的负责人。其他的人再也无法与他争权,因为别人拿不出这张字条。

    在会议结束之前,张春桥吩咐王洪文,叫他赶快驱车追赶从安亭步行北上的那些造反队员。因为他知道,一定要把所有的人都叫回上海,他的任务才算完满完成。所以他催促王洪文赶快出发,决不能让他们走到南京,与滞留在那里的造反队汇合!

    当晚,在康平路陈丕显的家里,魏文柏气愤地站起来,大声嚷道:

    “老陈,你看到张春桥的传单了吗?”

    “怎么没有看见?张春桥算是什么东西?谁给他那么大的权?他有什么资格答应这些流氓的五项条件?”陈丕显用手指着放在台子上的传单,愤愤不平地说:

    “这是张春桥闯的祸,将来由张春桥自己来收拾吧!我们上海市委坚决不卖他的帐!”曹狄秋同样是怒不可揭:

    三个老人越说越生气,陈丕显提起电话筒,命令接线员说:“接北京中央文革!”

  电话刚刚接通,陈丕显迫不及待地问陈伯达:

    “张春桥代表中央文革宣布的五项要求,你们知道了吗?原先中央已经说过:不承认建立全市性的工人造反组织,为什么张春桥承认了?他们卧轨拦车,明明是严重的破坏交通事件,为什么张春桥承认他们是革命行动?张春桥他在宣布答应这五项要求之前,为什么不与华东局、上海市委商量?为什么他反而说一切后果要由我们华东局、上海市委负责?”陈丕显在电话里,责问起来像发连珠炮一样。

    陈伯达在电话里像做大报告一样,从宪法规定工人有结社的自由讲起,一直讲到领导干部要如何正确对待群众运动。陈丕显见话不投机,还没有等陈把话讲完,就重重的把听筒往桌上一甩,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再也发不出声音了。旁边的魏文柏和曹荻秋也一样恼火,可是谁也想不出一点办法!

  十四日,中国共产党中央政治局常委开会,陈伯达、江青等集中力量攻击陶铸,因为他不满意张春桥对“安亭事件”的处理。最后,政治局常委会也同意了中央文革小组对“安亭事件”的处理。

    十六日下午三点左右,毛泽东在钓鱼台十二号楼召开常委扩大议会,他听取了中央文革的汇报后,拿出一本1954年版本的宪法,念了一段公民有言论、结社的自由之后后,然后问在场的全体人员:“你们看不看宪法?我认为在上海问题上,张春桥是对的。对的就可以先斩后奏,凡事总是先有事实而后有概念嘛。过去我们认为工矿企业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要靠基层党组织领导,要依靠老工人的观点是错误的!”

    毛泽东的这次讲话,等于是宣判了华东局和上海市委死刑!陈丕显、魏文柏和曹狄秋的劫数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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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回、王洪文昆山遭围攻   潘国平苏州分战报

    笔者从上海写到北京,从普通的造反队员写到上海市委书记和在北京的许多大官,差一点忘记了截留在南京和从安亭继续步行北上的上海造反工人,请看官们原谅,小子现在就马上补写:

    上面说倒在13日下午,张春桥派王洪文去追赶从安亭北上的上海工人。四个轮子的小轿车,总是要比靠两条腿走路的快得多,尽管耿金章他们提前一天出发,他们刚刚走到昆山,就被王洪文追上了。王洪文只带了两个造反队员,把车开到步行队伍的最前面,下车就拦住北上的的人群,向他们宣读经过张春桥签了字的五点要求,并劝他们迅速回工厂‘抓革命,促生产’。使王洪文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走得精疲力竭的队员,看到王洪文坐轿车就非常反感。他们把王洪文等三人分别围困起来,向三人围攻,他们把所有积累起来的怨恨,全部发泄到王洪文身上。好像是现场召开的斗争大会,还有几个造反队员,指着王洪文的鼻子,讽刺挖苦他说:

    “哦!我们的王司令现在做大官了!坐上高级轿车了!你这样卖力的替市委来骗我们,市委和张春桥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就马上出卖我们!你看自己还像一个造反派吗?你不配做造反司令!你只是造反派中的一个叛徒。你造上海市委的反完全是假的,你是在隐藏在工人阶级内部出卖工人利益的内奸!你不是真正的工人,你是一个工贼!┅┅,我们现在命令你马上就滚回上海去,去告诉你的主子,我们北上工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笔者行文至此,不得不佩服我们上海工人群众的无限创造性。众所周知,《叛徒》、《内奸》和《工贼》等这三顶金光闪闪的政治帽子,是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决定赐给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刘少奇戴的桂冠,但这事发生在1969年。可是早在三年以前,我们上海工人就已经发明了这三顶帽子,并给王洪文加冕了。两者所不同的是刘少奇加冕之事是家喻户晓的,时间也很长,一戴就是十多年,而且还要他戴着桂冠去见马克思。而王洪文只加冕了半个小时,知道的人也少,只不过是在昆山参与围攻他的几个人。他们回到上海后,再也没有人敢提及此事,因为不久之后,王洪文成了上海滩的老大,有谁还敢吃了豹子胆去冒犯这位司令!

    但当时,王洪文只好灰溜溜地回到上海,报告张春桥只说是那些工人不肯回来。他没有说出全部真实情况,因为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丢自己的颜面了。他在张春桥的面前,力图摆出一副真正的造反司令的样子,下面的那些造反队员,都是接受他的指挥的。

    张春桥见王洪文如此无能,连这样一个简单的任务都没有完成,真是有点失望,只好转身去叫潘国平。小潘吸取王洪文失败的教训,他先到上海井冈山造纸厂和上海市仪表局,找到耿金章和周宝林的几个铁哥儿们,还带了许多报道张春桥签字消息的《红卫战报》(由上海大专院校红卫兵革命委员会出版的当时专门炮打上海市委的一张报纸),最后才驱车快速追赶。当小轿车快到苏州时,小潘他们看到了前面有一支拉得很长的杂乱队伍,一看就知道就是上海工人。小潘马上吩咐停车,把轿车隐蔽在大树后面,几个人下车跑步追赶。

    当潘国平追上队伍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耿金章和周宝林看见自己的铁哥们与潘司令一起来到,料想到事情可能有了转机,马上就指挥队伍停止前进。队员们看见小潘和自己一样是步行前来的,首先从感情上就很接近。潘国平把《红卫战报》分发给造反队员,先叫他们看红卫兵报道的消息,因为这批造反工人,根本不会相信市委的机关报。而《红卫战报》的观点,从头到尾都是反市委的,所以获得了他们的好感。当他们看了《红卫战报》的报道:张春桥已在文化广场签字,立刻就欢呼起来,潘国平眼见时机成熟,就大声的对他们说:

    “同志们,你们辛苦了。这次我们迫张春桥签字,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大家知道第一次在安亭,我小潘就叫他当场签字,他就是不肯签。后来到了文化广场,他还是有点犹豫。我眼见事情可能就要告吹,就顶着他说:‘张春桥同志,你是不是还想要我们继续步行北上的同志们回来啊?’张春桥听后,想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不得不签字。同志们啊,要是没有你们坚持北上,张春桥到今天还不一定能签字啊!”

潘国平文革结束后第一次被判刑七年,放出来不久,做邮票生意发了第一笔财。后来未经报告去广州,被再次逮捕以叛国出逃未遂判刑七年。出狱后,因前妻以及女儿已经移居美国(前妻当年是红极一时跳白毛女的芭蕾舞演员),他以女儿父亲身份申请去了美国。上海市革命委员会成立后,他只捞到一个挂名的副主任兼上海总工会主席。因为名声太大,没事情干,又不便出门。一出门就会被粉丝围堵起来。于是每天下午让司机把他送到博物馆看文物。潘司令从小就喜爱古董。当时博物馆对外常年关闭,博物馆每天就只有潘司令一个观众。博物馆专家看见潘司令来就热心给他讲解。潘国平看了两年,成了古董内行。没想到二十多年后,成了他谋生方式。他在纽约唐人街开了一家古董店,每年轻轻松松至少赚五万美元。我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和来自香港的女性结了婚,生了一个女儿,好像还不满十岁。(前几年听曾慧燕说他已经将古董店搬到新泽西去了)

2000年我到纽约看望世界日报老朋友曾慧燕。曾慧燕也是个古董迷,介绍我认识了潘国平。我对曾慧燕说,他当年可是上海滩红极一时的人物,一度名声比王洪文响多了。

安亭事件的时候,潘国平才22岁。

风吹掉了我的帽子,太阳却照样升起
还是潘司令笑到了最后呀!
师傅教导:刨花直窜过肩膀,方显木匠功夫深

老木匠的工坊
以下是引用吴洪森在2007-2-17 11:38:00的发言:

潘国平文革结束后第一次被判刑七年,放出来不久,做邮票生意发了第一笔财。后来未经报告去广州,被再次逮捕以叛国出逃未遂判刑七年。出狱后,因前妻以及女儿已经移居美国(前妻当年是红极一时跳白毛女的芭蕾舞演员),他以女儿父亲身份申请去了美国。上海市革命委员会成立后,他只捞到一个挂名的副主任兼上海总工会主席。因为名声太大,没事情干,又不便出门。一出门就会被粉丝围堵起来。于是每天下午让司机把他送到博物馆看文物。潘司令从小就喜爱古董。当时博物馆对外常年关闭,博物馆每天就只有潘司令一个观众。博物馆专家看见潘司令来就热心给他讲解。潘国平看了两年,成了古董内行。没想到二十多年后,成了他谋生方式。他在纽约唐人街开了一家古董店,每年轻轻松松至少赚五万美元。我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和来自香港的女性结了婚,生了一个女儿,好像还不满十岁。(前几年听曾慧燕说他已经将古董店搬到新泽西去了)

2000年我到纽约看望世界日报老朋友曾慧燕。曾慧燕也是个古董迷,介绍我认识了潘国平。我对曾慧燕说,他当年可是上海滩红极一时的人物,一度名声比王洪文响多了。

安亭事件的时候,潘国平才22岁。

谢谢洪森先生提供新材料!

          浦江枭雄传     

  第二十回、周宝林奉命赴南京   戴祖祥受招回上海

    潘国平的话,说到这些英雄的心坎里,因为根据他的说法,张春桥之能够在五点要求签字,主要是被自己的北上迫出来的。潘国平把张春桥被迫签字的功劳,算到继续北上的英雄头上,这使他们高兴起来。不过小造反一高兴,就要失去章法,有一个小造反只顾高兴,竟忘其所以,高呼潘司令万岁!潘国平造起反来虽然无所畏惧,但头脑还是非常清醒,一见小造反乱喊乱叫,马上用手掩住了他的嘴,而且还扳着面孔对他说:“你这样乱喊乱叫是绝对错误的!在我们国家里,只有毛主席可以喊万岁,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以后不准你头脑发热,乱喊乱叫!”

    潘国平很快召回苏州的造反队伍,张春桥再次领教潘国平的小聪明,远远超过了王洪文。他原来想继续派他去南京,但看到王洪文脸色难看,就想到刚从苏州回来的周宝林。他想周宝林不是“工总司”的发起人,即使能力再强,也不可能盖过王洪文;而潘国平,在造反工人的心目中,原来就是超过王洪文的人。

    周宝林学潘国平的样,也带了许多《红卫战报》,其实这时的周宝林,带《红卫战报》已经是多余的了,因为张春桥签字的消息,早已传到了南京,戴祖祥等早已在南京的造反刊物上看到了这个好消息。他们所以迟迟不归者,首先是要搭一下架子,刁难刁难上海市委;其次是回程的火车票还无人买单。好才是张春桥派周宝林出来时,叫周带着一封亲笔写给江苏省委书记许家屯的信,等周出发后又挂了一个长途给许,请许在南京打点一切。

    二十刚出头的周宝林,生平还是第一次受到中央首长的接见,也是第一次坐着由首长派出的专车,去执行由首长交给的任务。周宝林刚到南京,马上又受到另一个首长许家屯的接见,真是使他兴奋不已,终身难忘。

    因为周宝林是奉中央文革的代表张春桥之命,专门到南京来迎接战友的,使造反英雄的脸上有了光彩。所以滞留在南京的“工总司”造反队员,在他们的新司令戴祖祥的率领下,很快地坐上火车返回上海。这批上海工人,在11月9日中午,有的从工作的单位里出来,有的从自己家里出来,在南京已经逗留了八天。他们大多数是年青人,许多人从小就生长在上海,未离开过父母或妻子或丈夫有怎么长的时间。在这中间,他们还经历11月15日强冷空气的袭击,他们早已是想家了。现在周宝林说张春桥请他们回上海,他们哪有不回之理。

    由于戴祖祥率领的兵马是由周宝林接回来的,所以他们回到上海之后,没有到巨鹿路去与潘国平和王洪文等人会合,而是到红都剧场与耿金章相见。耿金章与戴祖祥紧紧握手之后,再来一个热烈拥抱,两人亲密的样子,真是使人看了动容。一阵亲密之后,两个人立即筹划成立“联合兵团”。经初步研究,打算叫做“苏州·南京联合兵团”。他们想要另立山头,与王洪文把持的总部分庭抗礼。因为这个胜利成果是大家争来的,大家都要来享受享受,桃子不能让王洪文一个人独吞啊。

LZ,这书准备什么时候写完啊? 共几章? 能出版吗?[em02]
大树就是个广济寺旁穷扫地的.
以下是引用psyzjs在2007-2-24 22:19:00的发言:
LZ,这书准备什么时候写完啊? 共几章? 能出版吗?[em02]

谢谢关心,本文总计50余回,至今完成大概40%。能不能出版,这不由我说了算!
         浦江枭雄传     

  第二十一回、两英雄议建新山头  王司令欲整众豪杰

    如果这个“兵团”真的成立,而且与“工总司”唱起对台戏,这是使王洪文最头痛的。幸好耿金章与戴祖祥两个人的独立性都很强,谁都不愿意担任第二把手,建立联合兵团的谈判只好告吹。接着戴祖祥就宣布成立“北上返沪第一兵团”,耿金章宣布成立“第二兵团”。还有孙福祥等四十几个人,先是随着耿金章到了苏州;但他们没有跟着潘国平回上海,而是在苏州混上了火车,到了北京。他们认为自己的革命造反性格最强,也最具有战斗到底的决心,回上海后迅速招兵买马,扩大组织,也成立了一个兵团,而且起名为“战到底兵团”。顺便告知看官,笔者在文化大革命中,在上海跃进电机厂的二车间工作,而我们厂的造反队,在北站登上火车,到达南京,因此笔者单位的造反队是属于“北上返沪第一兵团”的,队长李某人是一兵团的常委,是戴祖祥的得力助手。

    这样,在“工总司”的大旗下面,有了三个兵团,这些兵团虽然挂着工总司的招牌,名义上是总部下面的,却完全不听王洪文的指挥,而且还时刻威胁着王洪文的宝座,大有取而代之势。在工总司总部内部,潘国平也经常横生枝节,与王洪文搞摩擦,因为他认为“工总司”原来就是自己领导的,对后来居上的王洪文不放在眼里。

    而王洪文呢?他唯一依仗的是张春桥的支持。他想到在13日文化广场的大会上,张春桥讲话以后,把已经签了字的五项要求亲手交给自己,就表示对自己的支持。别要小看张春桥的这一张纸条,这是工总司能够合法成立的依据,差不多是等于一把尚方宝剑。有了这一把尚方宝剑,王洪文就能战胜所有向他挑战的人。为了对付这些挑战,王洪文决定要整顿内部,并来一个杀鸡儆猴。

    王司令突然下令,召开“总部”会议。

    戴祖祥带着“北上返沪第一兵团”的常委们来了,耿金章带着“第二兵团”的头头们也来了,孙福祥的“战到底兵团”的核心人员都来了。王洪文面带微笑,带着一大批总部的核心和其他要员,跟这些老战友们紧紧握手。

    在红都剧场里,会议在造反派的一片胜利的喜悦声中开始,按照当时开会的惯例,总是要先念一段“毛主席语录”。

    王洪文领读的那一段语录,是经过他的煞费心机,特别从《关于胡风反革命集团的材料的序言》里挑选出来的,这些在造反派中有头有脸的英雄们,平日根本没有念过,这是他们完全生疏的一段“最高指示”,因此念起来零零落落,有的人根本跟不上来。但王洪文是有准备的,他非常熟练的一字一句的念道:

    “就胡风分子的许多个别的人来说,我们所以受他们欺骗,则是因为我们的党组织,国家机关,人民团体,文化教育机关或企业机关,当着接收他们的时候,缺乏严格的审查。也因为我们过去是处在革命的大风暴时期,我们是胜利者,各种人都向我们靠拢,未免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作一番彻底的清理。”

      王洪文这么冷不丁的,突然念起了这么生僻的一段“最高指示”,使得在场的各兵团的领导人感到非常愕然,会场的气氛也随着紧张起来。

     在场的人们发现,王洪文突然收起了笑脸,板起面孔开始发言:“同志们,我刚才念的这段毛主席语录,就是我们今天会议的主题。毛主席所说的‘泥沙俱下,鱼龙混杂’的现象,不光是在过去的革命的大风暴时期有过,在如今的文化大革命中也同样存在。我们的‘工总司’,就有‘泥沙俱下,鱼龙混杂’的严重问题。”王洪文说毕,用眼光环扫了一下四周,继续说道:“戴祖祥,就是混进我们革命队伍里来的败类!”

    显然,王洪文已经整理了戴祖祥的材料,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叠纸头,一张接一张念着,从历史的到现行的都有。戴祖祥在四清运动中受到批判,说到现行的,就是在南京冒充上钢三厂保卫科干部,王洪文说他是一个政治扒手。这一次突然袭击,使毫无准备的戴祖祥无法招架。使戴祖祥不明白的是,他在南京眼见群众群龙无首,自己站出来带领群众,渡过了难关。为了取得群众信任,就佯称自己是保卫科干部,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倒成了罪状,实在心里不甘。但戴祖祥更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在南京的讲话,是怎样会传到王洪文的耳朵里的?难道是“北上第一兵团”里有王洪文的坐探?

             浦江枭雄传

第二十二回、王秀珍回沪告密信  戴祖祥吹牛挨闷棍

    不错,这个坐探就是国棉三十厂的一个女工,名叫王秀珍。王秀珍在当年,已经是有两个孩子的母亲。她与国棉十七厂王洪文是同一个纺织系统的,文革开始时,当王洪文在十七厂树起造反的大旗,组织起“永忠”战斗队的时候,她就在三十厂响应。她参加了首都红三司驻沪联络站召开的“上海工人革命造反经验交流大会”,也参加了11月9日文化广场的工总司成立大会,会后在北站也登上了那辆红卫兵列车到了南京。

    她虽然没有被选入工总司的核心组,但也算是一个发起人,因此当队伍在南京群龙无首时,她很想站出来领导队伍。可是转身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女流之辈,难道那些桀骜不驯的男性造反英雄,能听一个女人的指挥?所以她一直在思想斗争,究竟要不要站出来?可是当她决定要站出来的时候,戴祖祥已经领先一步。也是戴祖祥的粗心大意,吹牛不打草稿,说话时留下了破绽。细心的王秀珍听他介绍自己是保卫科干部,却没有说自己是一个共产党员。可是中国人都知道,像上钢三厂这样的大厂,绝对不可能是叫一个非党群众担任保卫科干部的。因此她就对戴祖祥产生了怀疑,回上海之后,她也没有参加“一兵团”,仍旧是回到“工总司”,还立刻把自己的怀疑报告王洪文。而此时的王洪文,正好为工总司内的山头林立而感到头痛,王秀珍的告密,正好给他提供了一发炮弹。出于保卫科干部的工作本能,王洪文立刻派员到上钢三厂,经过详细调查,就查到了戴祖祥更多的老底。

    其实在那个时候,哪一个人没有问题?一个人如果有一架收音机而没有剪掉短波,就马上有人说你是收听敌台;有人家里有亲戚在国外,给他写一封信,就是里通外国;就说是贫农出身的共产党员王洪文本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可是国棉十七厂的领导,却说他从极端的个人主义,发展到有严重的反党言论。难道这不是问题吗?只是王洪文的运气好,碰到了张春桥,不但化险为夷,而且还升迁做了保卫科的官员。如果没有张春桥,王洪文不是照样要在四清运动中先做检查而后被批判吗?而戴祖祥却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不但在厂里被打下去,而且在造反队里也被王洪文一棍子打了下去。戴祖祥被打闷了,从此一蹶不振,此后的“北上返沪第一兵团”就形同虚设,姓戴的再也不敢拉出这支队伍冲锋陷阵,这无疑是消除了司令王洪文一个很大的心病。

    解决了“一兵团”的戴祖祥以后,王洪文的目光转向“二兵团”。当他瞄准了周宝林的时候,心里马上想到那天在昆山被围攻时的情况,他想那些跟着耿金章北上的人,大多数都是大老粗,想不出有那么多的恶毒攻击语言,只有周宝林多读了几年书,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秀才。那天的叛徒、内奸和工贼三顶帽子,一定是他周宝林想出来的。想到这里,不由得王洪文咬了咬牙,大声的说道:

    “周宝林也不是个好东西!”接着他就指着周宝林,列数他的罪状,王洪文总结出周宝林有《五大罪状》!

              浦江枭雄传

    第二十三回、耿金章仗义救战友   周宝林回局搞科研

    周宝林究竟会有什么“罪状”呢?这小伙子做梦也想不到,王洪文指责他到南京办事时游山玩水,与戴祖祥勾勾搭搭,说他的女朋友有非常复杂的海外关系,还说他不服从总部的命令,大搞特搞分裂主义,要想脱离工总司搞独立等等。周宝林一点也不敢示弱,想到自己刚刚受过张春桥的重用,再加他是初生之犊不怕虎,不知道江湖的凶险,所以他丝毫也不畏惧,只是据理一条一条的加以反驳;到最后,还揭发说这是王洪文在昆山受到围攻,今天要拿我出气来打击报复!。

     眼见与自己一起步行北上的战友被无端指责,还说他搞独立,搞分裂主义,这分明是在骂自己,耿金章一听就上火,他迅速拍案而起,盯住王洪文,大吵不休,责问王洪文在安亭为什么躲到厕所里去?孙福祥也跳起来,大骂王洪文是缩头乌龟!今天胜利了,乌龟倒是神气起来了,还想独吞胜利果实!没门!我们广大造反队员坚决不答应!孙福祥还说,王洪文没有资格担任工总司的造反司令!叫他赶快从司令宝座上滚下来,还说我们要潘司令,不要王洪文!

    红都剧场快要成为造反派内斗的战场,一边是以王洪文为首,身后又王秀珍、唐文兰、叶昌明、黄金海和陈阿大等一大帮人;另一边以耿金章为首,在他的身后也有周宝林、孙福祥、谢鹏飞和戴祖祥等一大批人。戴祖祥虽然被王洪文一棍子打倒,但现在看见有许多人反对王洪文,也就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之中,虽然说话的声音再没有像以前一样粗,但也算是一份力量。在耿金章的阵营里,还有一个特别尖锐的声音,这就是我们已经久违了的“高八度”,她虽然不是工人,而是一个学生,工人内部的事完全与她无关;但她喜欢热闹,更喜欢打抱不平,像济公和尚一样,哪里有不平?哪里就有她。

    首都红三司的包炮也在场,他看见工人造反派内部分裂,非常着急,他赶快叫潘国平出来讲话,他知道今天的局面,只有潘司令出来才能收拾。坐在主席台上冷眼观望的潘国平,实在也看不惯王洪文一副专横的面孔,原来想站起来为周宝林申辩。但局势已经演变成当前这个样子,双方各不相让,他如果为周宝林申辩,一定为更加火上加油。当潘国平正在考虑如何发言的时候,包炮忽地站了起来,然后大声的叫喊道:

    “同志们,请你们静一静,现在请我们的潘司令讲几句话。”

    “好吧,同志们请安静!让我们先来朗诵一段毛主席语录。”潘国平被包炮逼了出来,只好清了清嗓子说:

    “国家的统一,人民的团结,国内各民族的团结,这是我们的事业必定要胜利的基本保证。”读完语录,潘国平接下来继续说道:

    “同志们,现在我们工人革命造反派最大的敌人,是上海市委和曹狄秋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现在反动路线的流毒还毫发未动,而我们革命的无产阶级内部却争吵得不可开交;我们现在这样争吵不休,对得起广大的工人群众吗?对得起春桥同志对我们的支持吗?对得起毛主席吗?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团结,我们却争吵不休!像一个革命的造反派吗?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争吵!安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我们前面还有多少事要做?还有多少困难?怎样做才能克服这些困难?┅┅”

    我们别小看这个潘国平,他说话像做大报告,既不偏向王洪文,也不偏向耿金章,站在中间要大家团结一心,批判上海市委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包炮看到对立的双方都安静下来,也站起来说:

    “潘国平同志说得对,我们革命造反派现在一定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集中全力重炮轰击上海市委!”

    潘国平和包炮的讲话,大概也提醒了王洪文,他想到现在还不是清理内部的时候,因为后面还有许多战斗,需要这些造反英雄们去拼搏斗争。于是就静下气来说道:

    “好吧,现在看在小包、老耿和小潘的份上,总部就决定不处分周宝林,为了表示我本人的诚意,我想把周宝林同志调到总部工作!我一定与小周很好地合作。希望小周也不计前嫌,在总部与我一起工作。”王洪文看到各兵团的众怒难犯,只好中断对周宝林的声讨,并在表面上做出了比较友好的表示。耿金章他们虽然知道王洪文不会安什么好心,但在表面上看来还是先软了下来,于是也就不再说什么。所以从此以后,“二兵团”里少了周宝林这一员大将。他调到总部以后。王洪文分派给他一个无足轻重的闲差,让他到宣传组里去发挥作用,到最后姓周的被完全架空。眼见在工总司里无事可做,长期下去,又恐怕王洪文抓到机会报复,周宝林不久后便离开了工总司,回到了仪表局搞他的本行工作去了。不过这样一来,使周宝林很早就脱离了泥潭,没有进一步的越陷越深。到后来,他把自己的精力放在科学技术上,还有两项专利发明,取得了不小的成就,这倒是要归功于王洪文对他的“报复”。

  当人们指责知识分子的时候,有一宗‘罪状’是必提的:互相看不起对方,搞小动作整对方…………

  读了丹宙的‘小说’,哈,原来如此,这种毛病不只是知识分子才有的。

  当然,要整知识分子的时候,这宗‘罪状’当然是知识分子的专利了。

          浦江枭雄传

 第24回、耿金章初露显实力   赤卫队横空现上海

    在所谓的整顿会议上,王洪文自始至终不敢去碰耿金章。但他已经悄然派人进入到井冈造纸厂,收集有关于他的材料。在“工总司”的内部翦除异己,王洪文这位保卫科干部出身的造反司令,已经初步显示了他的手腕。要把所有的异己分子清除出去,也要把亲信提拔上来,王洪文见王秀珍告密有功,不久之后就把她提上来,成为工总司总部的常委,而且以后一路提升,把这个无才无德的纺织女工,一直提到上海市革命委员会的一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

    王洪文为什么还不敢去动耿金章呢?这要从耿金章本人的情况说起:

    耿金章是年四十一岁,家里是贫农出身,为了混口饭吃,在十六岁的那一年,与村里的几个年青人一起,参加了汪伪政府所谓的“和平军”,这成了他历史上最大的一个的污点。但很快被新四军俘虏,经过共产党的阶级教育,他又参加了新四军。抗战胜利后又转身变成为解放军,他虽然没有重大的战功,但没有功劳有苦劳。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加入了共产党,然后慢慢地高升,到了复员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副连长。到上海井冈山造纸厂后,当一个车间工段长。由于自己觉得没有受到领导重用,文革时也宣布造反。他没有参加首都红三司联络站召开的工人造反派的交流会,只是听到消息才参加文化广场的工总司大会。所以王洪文说他是一夜成名的人,但姓王的绝对不敢小看于他。因为王洪文有的金牌,共产党员、复员军人和干部身份他也都一一具备。而且在工总司里他的实力最大,因为自苏州回来,迅速招兵买马,手下的队伍很快扩大,只有短短几天时间,耿金章已拥有几万之众。他在军队里当过小军官,指挥行军打仗,自有他的一套章法;这比只有当过警卫和通信员的王洪文,不知要高出多少倍?王洪文唯一能抓住他的一根小辫子,就是当过“和平军”。但实在是太微不足道,因为他很快被俘虏而成为解放战士,这种情况在解放军里简直是比比皆是。

    正当王洪文在苦思冥想要如何搞掉耿金章的时候,忽然有秘密探子来报:说“捍卫毛泽东思想赤卫队”(以后简称为“赤卫队”)在沪西工人俱乐部召开了筹备大会。曹狄秋出席会议并表示坚决支持。“赤卫队”的总头头,名叫王玉玺,是上海市铁路局调度室里的代理主任。

    王洪文马上电话叫来潘国平,潘国平说必须召开总部扩大会议,一定要有耿金章参加。王洪文虽然对耿有点感冒,但形势紧急,何况他实力强大,又会指挥打仗。

    在工总司总部扩大会议上,平时吵闹不休的工人造反派的头头们,总算在大敌当前的形势下团结起来。他们一致决议要联合所有的造反派,一致对敌。还要电告张春桥和中央文革小组,只要取得中央文革小组的支持,一定能够胜券在握。在上海现场,如果真的有两派决斗,现场指挥非耿司令莫属。耿金章几个月以来因为忙于造反,后来又为造反派内部争斗的事务繁忙,已有很长时间没有理发修胡子,看上去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但他精神饱满,听到造反战友们对他的恭维,竟然没有丝毫谦虚之意,居然泰然受之。大概他自己也一定认为,带兵打仗就是他的看家本领。

    十一月二十六日,“上海市捍卫毛泽东思想工人赤卫队总部筹委会”真的召开了成立大会。中共上海市委书记处候补书记王少庸出席了大会,向“赤卫队”表示热烈祝贺。

    “赤卫队”的队伍迅速扩大。据说是光做袖章,就用去了几千匹红布,好像是赤壁大战前的曹操,他们号称有八十三万大军。除了队伍庞大人数多,他们还得天独厚,上海市委提供的印刷机器,为他们日夜运转。于是在上海大街小巷,他们铅印的传单,如《安亭事件真相!》、《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的一张王牌》、《一个造反队员的血泪控拆》等等文章满天飞舞。潘国平和王洪文翻阅着“赤卫队”成叠的铅印传单,几乎是同时愤怒地说道:“我们工总司也要大造舆论!”

以下是引用ys1937在2007-2-27 16:18:00的发言:

  当人们指责知识分子的时候,有一宗‘罪状’是必提的:互相看不起对方,搞小动作整对方…………

  读了丹宙的‘小说’,哈,原来如此,这种毛病不只是知识分子才有的。

  当然,要整知识分子的时候,这宗‘罪状’当然是知识分子的专利了。

确实如此,ys1937先生是否能露真容?

以下是引用caidanzhou在2007-2-28 8:55:00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ys1937在2007-2-27 16:18:00的发言:

  当人们指责知识分子的时候,有一宗‘罪状’是必提的:互相看不起对方,搞小动作整对方…………

  读了丹宙的‘小说’,哈,原来如此,这种毛病不只是知识分子才有的。

  当然,要整知识分子的时候,这宗‘罪状’当然是知识分子的专利了。

确实如此,ys1937先生是否能露真容?

ys1937,于劭,1937年出生于江苏高淳,1954年从江苏苏州中学毕业,考入北京大学数学力学系,1958年被补划为右派,此后经受了20多年磨难,1979年到昆山工作,在昆山一中等学校执教,现已退休。

            浦江枭雄传  

第二十五回、红革会进驻解放报   赤卫队正式大亮相

    正当潘、王、耿等摩拳擦掌准备与“赤卫队”大战一场的时候,又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传来:红革会(红卫兵上海市大专院校革命委员会的简称)已经进驻解放日报社,并完全封锁了解放日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十一月二十七日,因为在第九期《红卫战报》(是红革会的机关报)的头版,以醒目的大字标题刊登了一篇《解放日报是上海市委推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忠实工具》的文章,红卫兵小将要求将这期战报与《解放日报》一起发行,他们提出的理由是:解放日报放毒到哪里,第九期红卫战报就消毒到那里,红革会要达到的目的是“彻底肃清《解放日报》在群众中所施放的流毒”! 但市委拒绝了红革会的无理要求,理由是《解放日报》是党报,是市委机关报,而《红卫战报》只不过是一张学生群众组织的报纸,两者岂能相提并论?因此绝对不能让《红卫战报》与《解放日报》一起发行!否则真是成何体统?

    上海市委的决定激怒了红卫兵小将,立刻有三百多学生前往《解放日报》社发难。开始时,他们还只有在邮电局驻报社的发行科和报社的传达室里进行交涉。但在门外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里里外外的把汉口路、河南中路和山东中路这一块地方拥挤得水泄不通。经过这块地段的好几路公共交通被完全阻断,就连普通过路的群众也无法走路。后来红革会对立派的群众也蜂拥而至,他们打着“我们要看解放日报”的旗号,与红革会的学生展开激烈的辩论。为了控制这个局面,红革会的人马,就在当天半夜里进驻报社。

    正在双方相持不下的时候,“工总司”宣传部门的造反队员也来了,他们为了对付“赤卫队”所发出的铺天盖地的像雪片一样飞舞的传单,已经筹办了《工人造反报》,但没有印刷条件,他们要《解放日报》社的印刷厂排印《工人造反报》。到报社正好见到红卫兵们在那里闹事,出于造反派的本能,马上就表示坚决支持。学生们得到工总司工人的支持,更是觉得有持无恐。三十日下午,“红革会”在解放日报大楼里,他们正式宣告成立“火线指挥部”。这个“火线指挥部”声称:

    “我们革命的红卫兵不忍看到华东地区的党报如此堕落下去,我们有责任为恢复《解放日报》的革命青春而造反,有责任为使《解放日报》回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来而斗争。现在主要矛盾已经变化,不仅仅是发行《红卫战报》的问题了。我们现在就是要占领《解放日报》社,彻底批判《解放日报》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直到它回到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上来为止。”

    最近新成立的捍卫毛泽东思想工人赤卫队总部筹委会,原来的主要目标是对付工总司,但对于红革会的胡作非为,觉得也不能坐视,于是立刻印发传单,发表四点意见:

  一、《解放日报》是华东局和上海市委的党报,“红革会”因为《红卫战报》不能夹在《解放日报》内发行而封闭《解放日报》社的做法是完全错误的。

  二、支持上海人民要看《解放日报》的要求。

  三、希望“红革会”立刻撤出解放日报社,撤出以后,关于《红卫战报》的发行问题,由华东局、上海市委、“红革会”、“工总司”和“赤卫队”会同一起协商解决。

    四、“红革会”如无视我们的声明,我们将采取必要的革命行动。

    谢谢ys1937先生。我单位里原来有一个李振国,也是北大数学系的老右,你可能是认识他的。改革开放后,我刚刚调到上海电缆研究所,还没有等我认识这位李振国,他就很快到上海工业大学里去了,后来听说他在搞模糊数学,搞得还不错。

    看来蔡先生对偶已经作了些“调查研究”了,偶招供如下:偶姓 Yu,名 Shao,1937年生。

    振国兄可能不是偶这一届的,偶是五四届,当年是北大风暴的三个中心地带之一(还有两个是物五四届、中文五四届)。

    还要招供的是:偶在当年其实是糊涂虫一个而已,年纪也实在太小了些,甚事不懂。偶感到高兴的是,当年的同学们,无论那时是那一‘派’,都还把偶看作一个可以交往的朋友。至于现在,偶很愿意做一个金庸笔下的‘老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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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赤卫队外面拉电闸    红革会屋顶飞瓦片

    这是赤卫队成立后的第一次正式亮相,充分表明了它的政治立场,它是坚定地站在上海市委和华东局党委这一边的。因此它就立刻遭到了工总司的攻击,称它为华东和上海市委的御用工具,是彻头彻尾的“保皇派”!简称为“老保”!赤卫队当然也不甘示弱,反过来叫工总司的造反队为流氓组织,指责王洪文为上海滩最大的流氓!除了赤卫队,上海滩当然还有其他的“老保”组织,不过这个赤卫队是所有老保组织中实力最强大的一个,八十三万,绝对不可等闲视之!王洪文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头脑发胀,坐立不得安宁。

    “工总司”总部立刻再次召开扩大会议,商量对解放日报事件的行动方针,通过集体讨论,头头们一致同意由潘国平提出的两点意见:第一,坚决支持红革会的革命行动,第九期《红卫战报》必须随《解放日报》同时发行;第二,“工总司”的机关报已经筹备就绪,但没有印刷的单位,一定要解放日报社的印刷厂负责印刷“工人造反报”。

    三十日晚上,为了坚决支援在解放日报社日夜奋战的红革会学生和已经在报社的造反队员,潘国平率领500多人也到了解放日报社,针对赤卫队的声明,小潘代表工总司也针锋相对地发表了四项要求:

  一、第九期《红卫战报》必须与《解放日报》同时发行,一定要发到每一个订户。

  二、责成《解放日报》社党委交出文化大革命中的黑材料。

  三、责成《解放日报》社党委公开检查和交代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严重错误。

  四、《解放日报》事件所产生的一切严重后果,全部由上海市委负责。

    继安亭事件之后,工总司与上海市委之间的又一场大决斗,围绕解放日报事件展开了!笔者有一个叔叔,住在解放日报社对面的弄堂里,据他说:

    “十二月初的开头几天,在汉口路、山东中路和河南中路一带地方,真是人山人海。赤卫队通宵达旦地示威游行,怒不可遏地叫喊着口号,呼喊声汇成了一股嘈杂的噪声,弄得我们弄堂里的居民无法睡觉和休息。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赤卫队,他们的脸孔涨得通红,眼睛里冒着怒火,牙齿咬得“格格”响;好像他们面对的不是我们的大学生,而是万恶的日本侵略者。

    “他们有的手里拿着木棍和铁棒,有的使用了十几磅重的大榔头、一百多斤的三角铁,还有的拿着大石块和玻璃片等等,凡是能作为进攻用的东西都统统拿来当武器使用,他们拼命向守卫在报社里的红革会学生打来。赤卫队还开来了工程急修车,使用了云梯和铁叉;还有人竟然学习诸葛亮,把汽油倒在报社的门板上,准备火攻,要把学生烧死在里面。

    “可是解放日报社就坐落在人口密集的居民区里,周围都是砖木结构的民居,这一下可吓坏了附近的居民,居民也联合起来,坚决反对赤卫队用火攻,到最后,赤卫队总算没有把火放成。愤怒的赤卫队包围了解放日报社,对进驻报社的学生展开海潮般的猛烈攻击。当围攻达到高潮时,整个报社周围的马路都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像疯狂了的海洋,像爆发了的火山!赤卫队不能放火,就切断了附近的水源和电源,到晚上几条马路一片黑暗。可这一下是赤卫队失了算,红卫兵利用一片黑暗,悄悄地爬到报社的屋顶上面,在黑暗中扔下瓦片。大概他们的武器也只有瓦片,不过他们居高临下,占据了非常有利的地形,也打得许多赤卫队员脑袋开花,赤卫队才不敢走得很近的前来进攻。

    “其实我们附近的居民,原来都认为红革会学生是无理取闹、不讲道理,硬要挟送红卫战报,这是古今中外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亏他们也想得出来。如果他们认为解放日报放毒有错误,可以写文章批判,但这批判的文章一定要你自己去发行的,为什么一定要挟在被批判的报纸里一起发行呢?因此居民们都认为红革会不讲道理!

    “可是后来赤卫队如此进攻,居民们反倒同情起红革会来了,他们毕竟还是不懂事的学生,你们赤卫队都是大人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小孩子呢?到后来赤卫队愈是进攻,居民们就愈是为里面的学生担心。特别是赤卫队还想要用火攻,这不但是要烧孩子,不是还要烧我们居民吗?为了防止赤卫队放火,我们里弄里的许多老妈妈也出动了,老妈妈也组织起来,与赤卫队员讲道理,不许他们放火害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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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抢报社两派大决斗    受压力市委认错误

 由于赤卫队不能近前进攻,只能站在比较远的地方高喊“我们要看解放日报!”和“解放日报是党报!”等口号,才使里面的学生转危为安。

而红革会的行动也不是完全孤立的,他们也得到了以工总司为首的许多造反组织的声援和支持,除了已经在里面由潘国平带领的五百多人,大批援军随后纷纷赶到。王洪文带领他国棉十七厂的亲兵,虽然多数是女兵,但是柔能克刚,赤卫队员看见女的,就泄了气。因为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好男不与女斗,他们都认为自己是英雄好汉,就尽量避免与女人争斗,这就大大削弱了他们的战斗力。后来等耿金章的队伍赶到,造反派方面的人数,也有五千多人。对立的两派群众之间发生严重的冲突,他们除了用高音喇叭冷嘲热讽的激烈言词互相指责之外,还大打出手,一方要攻进报社大楼,一方则拼命守住大楼,木棍落下去的是鲜血飞迸,铁棒落下去时后果更加严重,血,更加剧了彼此间的憎恨,进一步点燃了复仇的火焰,武斗一步步的升级,两派共有一百多人受伤,这是上海滩自文革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的武斗流血事件。

除了报社周围近距离的打斗,几乎上海所有的马路上,都有游行的队伍,他们有的高喊“我们要看《解放日报》!”有的却喊“《解放日报》是大毒草!我们要看《人民日报》!”对立的两支队伍如果狭路相逢,开始时彼此都想以自己的声浪压倒对方,谁都不肯让步,结果双方都喊破了喉咙,于是发起火来,马上就大打出手。这种大大小小的遭遇战,每天不知要发生多少次?

《解放日报事件》把整个上海都搞乱了,两个月前的安亭事件,市区只在文化广场开了一次大会,其他的诸如卧铁轨、拦火车等事都发生在远离市区的安亭,对市区的影响还比较小。可这次解放日报事件,就发生在上海最热闹的中心地段,就发生在外滩的上海市人民委员会和福州路上海市公安局的鼻子底下。那些公安局里的警察,不但不去阻止事端的发生,相反有许多人还参与其中,他们有的帮学生反对赤卫队,有的帮赤卫队反对红革会。看来上海真的是天下大乱了!

这样的两派对立一直到十二月五日下午才告结束,在中央文革小组强大的压力下,上海市委不得不在红革会的“三项决定”和工总司的“四项要求”上签字。而且在十二月八日和十日两天,上海市委又发出《通知》和《紧急通知》,要对那“三项决定”和“四项要求”进行广泛宣传和坚决贯彻。在有曹荻秋签字的《通知》中说,上海市委公开承认解放日报事件是上海市委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严重事件,造成群众之间的严重对立和分化。市委欢迎和支持革命造反派的学生和工人批判市委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认为任何人保市委的行动是完全错误的,围攻造反队更是错上加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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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抢报社两派大决斗    受压力市委认错误

 由于赤卫队不能近前进攻,只能站在比较远的地方高喊“我们要看解放日报!”和“解放日报是党报!”等口号,才使里面的学生转危为安。

而红革会的行动也不是完全孤立的,他们也得到了以工总司为首的许多造反组织的声援和支持,除了已经在里面由潘国平带领的五百多人,大批援军随后纷纷赶到。王洪文带领他国棉十七厂的亲兵,虽然多数是女兵,但是柔能克刚,赤卫队员看见女的,就泄了气。因为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好男不与女斗,他们都认为自己是英雄好汉,就尽量避免与女人争斗,这就大大削弱了他们的战斗力。后来等耿金章的队伍赶到,造反派方面的人数,也有五千多人。对立的两派群众之间发生严重的冲突,他们除了用高音喇叭冷嘲热讽的激烈言词互相指责之外,还大打出手,一方要攻进报社大楼,一方则拼命守住大楼,木棍落下去的是鲜血飞迸,铁棒落下去时后果更加严重,血,更加剧了彼此间的憎恨,进一步点燃了复仇的火焰,武斗一步步的升级,两派共有一百多人受伤,这是上海滩自文革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的武斗流血事件。

除了报社周围近距离的打斗,几乎上海所有的马路上,都有游行的队伍,他们有的高喊“我们要看《解放日报》!”有的却喊“《解放日报》是大毒草!我们要看《人民日报》!”对立的两支队伍如果狭路相逢,开始时彼此都想以自己的声浪压倒对方,谁都不肯让步,结果双方都喊破了喉咙,于是发起火来,马上就大打出手。这种大大小小的遭遇战,每天不知要发生多少次?

《解放日报事件》把整个上海都搞乱了,两个月前的安亭事件,市区只在文化广场开了一次大会,其他的诸如卧铁轨、拦火车等事都发生在远离市区的安亭,对市区的影响还比较小。可这次解放日报事件,就发生在上海最热闹的中心地段,就发生在外滩的上海市人民委员会和福州路上海市公安局的鼻子底下。那些公安局里的警察,不但不去阻止事端的发生,相反有许多人还参与其中,他们有的帮学生反对赤卫队,有的帮赤卫队反对红革会。看来上海真的是天下大乱了!

这样的两派对立一直到十二月五日下午才告结束,在中央文革小组强大的压力下,上海市委不得不在红革会的“三项决定”和工总司的“四项要求”上签字。而且在十二月八日和十日两天,上海市委又发出《通知》和《紧急通知》,要对那“三项决定”和“四项要求”进行广泛宣传和坚决贯彻。在有曹荻秋签字的《通知》中说,上海市委公开承认解放日报事件是上海市委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严重事件,造成群众之间的严重对立和分化。市委欢迎和支持革命造反派的学生和工人批判市委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认为任何人保市委的行动是完全错误的,围攻造反队更是错上加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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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回、抢报社两派大决斗    受压力市委认错误

     由于赤卫队不能近前进攻,只能站在比较远的地方高喊“我们要看解放日报!”和“解放日报是党报!”等口号,才使里面的学生转危为安。

    而红革会的行动也不是完全孤立的,他们也得到了以工总司为首的许多造反组织的声援和支持,除了已经在里面由潘国平带领的五百多人,大批援军随后纷纷赶到。王洪文带领他国棉十七厂的亲兵,虽然多数是女兵,但是柔能克刚,赤卫队员看见女的,就泄了气。因为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好男不与女斗,他们都认为自己是英雄好汉,就尽量避免与女人争斗,这就大大削弱了他们的战斗力。后来等耿金章的队伍赶到,造反派方面的人数,也有五千多人。对立的两派群众之间发生严重的冲突,他们除了用高音喇叭冷嘲热讽的激烈言词互相指责之外,还大打出手,一方要攻进报社大楼,一方则拼命守住大楼,木棍落下去的是鲜血飞迸,铁棒落下去时后果更加严重,血,更加剧了彼此间的憎恨,进一步点燃了复仇的火焰,武斗一步步的升级,两派共有一百多人受伤,这是上海滩自文革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的武斗流血事件。

    除了报社周围近距离的打斗,几乎上海所有的马路上,都有游行的队伍,他们有的高喊“我们要看《解放日报》!”有的却喊“《解放日报》是大毒草!我们要看《人民日报》!”对立的两支队伍如果狭路相逢,开始时彼此都想以自己的声浪压倒对方,谁都不肯让步,结果双方都喊破了喉咙,于是发起火来,马上就大打出手。这种大大小小的遭遇战,每天不知要发生多少次?

     《解放日报事件》把整个上海都搞乱了,两个月前的安亭事件,市区只在文化广场开了一次大会,其他的诸如卧铁轨、拦火车等事都发生在远离市区的安亭,对市区的影响还比较小。可这次解放日报事件,就发生在上海最热闹的中心地段,就发生在外滩的上海市人民委员会和福州路上海市公安局的鼻子底下。那些公安局里的警察,不但不去阻止事端的发生,相反有许多人还参与其中,他们有的帮学生反对赤卫队,有的帮赤卫队反对红革会。看来上海真的是天下大乱了!

    这样的两派对立一直到十二月五日下午才告结束,在中央文革小组强大的压力下,上海市委不得不在红革会的“三项决定”和工总司的“四项要求”上签字。而且在十二月八日和十日两天,上海市委又发出《通知》和《紧急通知》,要对那“三项决定”和“四项要求”进行广泛宣传和坚决贯彻。在有曹荻秋签字的《通知》中说,上海市委公开承认解放日报事件是上海市委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严重事件,造成群众之间的严重对立和分化。市委欢迎和支持革命造反派的学生和工人批判市委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认为任何人保市委的行动是完全错误的,围攻造反队更是错上加错。

    未完待续。

以下是引用caidanzhou在2007-3-28 9:20:00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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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蔡先生,网站搬了一次家,欢迎归来。

[em22][em23]
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
看章回小说式的历史就像是在看戏,还是蛮搞笑的![em01]
大树就是个广济寺旁穷扫地的.
这个题材好象用章回体来写最合适了,确实是场大戏。
师傅教导:刨花直窜过肩膀,方显木匠功夫深

老木匠的工坊
                 浦江枭雄传       

       第二十八回、发文件市委举白旗   获胜利酒店大庆功

      因为这些都是上海地方当局签发的正式红头文件,笔者特别记录下来让后人看看,可以知道文化大革命时的上海市委,可怜到什么程度?下面就是当年的“红革会”向《解放日报》提出了三项要求和市委负责人的签字:

     第一份:红革会提出的四点要求和上海市委负责人的同意签字:

    一、《红卫战报》第九期夹在十一月三十日的《解放日报》里一起发行;

    二、《解放日报》必须马上全文转载《红卫战报》上刊登的《解放日报是上海市委推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忠实工具》一文;

    三、把上海市委有关资产阶级反动路线问题,以及它对报社的全部指示告诉“红革会”。

                                               红卫兵上海大专院校革命委员会

                                                  一九六六年十二月五日

                                                 同意 王一平 宋季文(签字)

    第二份是工总司提出的四项要求和市委负责人的同意签字:

    一、第九期《红卫战报》必须与《解放日报》同时发行,一定要发到每一个订户。

    二、责成《解放日报》社党委交出文化大革命中的黑材料。

    三、责成《解放日报》社党委公开检查和交代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严重错误。

    四、《解放日报》事件所产生的一切严重后果,全部由上海市委负责。

                                            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

                                              一九六六年十二月五日

                                            同意 王一平 宋季文(签字)

    除了王一平和宋季文的签字,到十二月十日,曹荻秋也被迫签字。上海市委还不得不印发如下红头文件:

                      中共上海市委文件

                 沪委(66)第12号通知

     现将曹荻秋同志十二月十日签复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的四条印发,请按照执行。

                                       中共上海市委员会 一九六六年十二月十日

    一、市委公开承认“解放日报事件”是上海市委的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严重事件,造成群众之间的对立和分化。市委支持革命造反派批判市委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认为任何人保市委都是错误的,围攻造反队更是错误。

    二、市委认为参加“解放日报事件”的造反派工人的行动是无产阶级革命的行动。各单位对造反派人员占用的生产时间以公假论。

    三、曹荻秋要亲自向伤员及其家属公开道歉,伤员的一切医疗费用均由市委负责。

    四、市委支持“红革会”的革命同学下厂同工人结合,参加工厂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

                                                          曹荻秋(签字)

    经过王一平和宋季文签字同意的红革会、工总司的两份要求随同上海市委的红头文件一起发下来,层层传达;在整个上海滩,几乎是家喻户晓,人人明白。

    工总司和红革会的头头们拿到这份中共上海市委红头文件,都高兴得跳了起来,他们集体到锦江饭店,举杯庆祝,齐声高呼:“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胜利万岁!”、“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胜利万岁!”、“打倒上海市委!”、“打倒曹狄秋!”、“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们饮酒欢庆,通晓达旦!

         未完待续。